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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伊恩的法天象地(1/3)

    伊恩如今等级最高的熵灭领主职业就来源于行星吞噬者。这大概也能解释为什么伽娜塔要寄生他。一报还一报嘛。命运早就给所有白食暗中标记了代价。对此,伊恩倒是无所谓,他没有想到的是扎坦诺...没有人说话。不是因为劫后余生的茫然,而是因为喉咙被什么堵住了——不是恐惧,不是疲惫,是某种更沉、更烫、更难以命名的东西,在胸腔里翻涌,在眼眶里打转,在指尖微微发麻。那是一种被彻底托住的失重感:你曾以为自己正坠入深渊,却在半空被无数双陌生的手同时托起;你曾以为世界只剩废墟与灰烬,却突然听见千万颗心在同一秒跳动,同一秒共振,同一秒说出同一个词——“活着”。纽约,地狱厨房避难所。大亚历山德罗还跪着,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仰着脸,嘴唇微张,像一条离水的鱼,却迟迟没有吸进下一口空气。他眼里的光没灭,反而更亮了,亮得发烫,亮得让玛丽亚不敢直视——她怕一碰,那光就碎了。玛丽亚没动。她只是用颤抖的右手,轻轻抚过儿子柔软的黑发,指腹蹭过他额角未干的汗珠,然后慢慢、慢慢地,把那只手按在自己胸口。那里,心脏正以一种近乎蛮横的节奏撞击着肋骨,一声,又一声,像是要挣脱皮肉的束缚,跳出来,奔向天空。“妈妈……”亚历山德罗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木头,“那个……发光的叔叔……他是不是……回家了?”玛丽亚没回答。她只是把儿子搂得更紧,下巴抵着他细软的发顶,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滴在男孩单薄的肩头,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她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她只是听见了——在那一片死寂里,听见了自己心跳的轰鸣,听见了旁边那个穿皮夹克的女人压抑的抽泣,听见了远处不知谁家收音机里断断续续传出的、走调的国歌前奏。这些声音碎片,拼凑成一种比语言更确凿的宣告:世界还在呼吸。华盛顿特区,乔治城。詹妮弗·埃利斯仍跪在应急食品堆旁,艾玛的小手还紧紧攥着她的手指。四岁的女孩忽然松开手,笨拙地爬起来,踮起脚尖,努力伸长胳膊,够向天花板裂缝外漏下的最后一缕金光。那光已淡得几乎透明,像一缕游丝,却执拗地悬在那里,不肯散尽。“妈妈,”艾玛的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却异常清晰,“光……在跟我招手。”詹妮弗抬起头。她看见女儿小小的剪影被那缕微光勾勒,轮廓柔和,仿佛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她没纠正,没解释,只是伸出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女儿举起的小手上。两双手,一大一小,一起悬在那缕将逝的光里。她的指尖能感觉到那光的温度——不灼人,不冰冷,只有一种温存的、近乎叹息的暖意。洛杉矶,圣莫尼卡码头。流浪汉还跪着。海风卷起他花白的头发,吹动《肖申克的救赎》翻飞的书页。他没去管。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天空,盯着那片正在褪色的、由紫黑转为青灰的穹顶。当最后一点金光彻底隐没时,他缓缓低下头,不是沮丧,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松弛。他布满裂口的手掌摊开在粗糙的木栈道上,任海风拂过掌心每一道深刻的纹路。“哦……”他长长地、长长地吁出一口气,那声音轻得像一声喟叹,又重得压垮了所有未出口的苦难,“原来……报应真能来啊。”他没再祈祷。只是静静坐着,看着浪花一遍遍涌来,又退去,冲刷着他沾满泥沙的旧球鞋。那本被遗弃的书页停在某一页,上面印着一行铅字:“希望是件好东西,也许是世间最好的东西。”伦敦,地下公寓。老妇人睁开眼。天花板上那道细如发丝的金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窗外透进来的、真实而稀薄的暮色。她没起身,只是慢慢松开交叠在膝上的双手,任它们垂落在大腿上。那双手枯瘦,青筋凸起,像盘踞的老藤。她凝视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久到窗外归鸟的啼鸣都换了三声。然后,她抬起手,用拇指,极其缓慢地、一下,又一下,抹去眼角干涸的泪痕。动作很轻,像擦拭一件稀世瓷器。“他没忘。”她对着空荡的房间,用气音说,嘴角向上弯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他一直都在。”东京,避难所。高中男生依旧跪着,双手合十,额头抵在冰凉的地面上。周围的人早已起身,有人在清点伤员,有人在分发瓶装水,有人低声交谈,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虚浮和试探。但他没动。他维持着那个姿势,仿佛一尊小小的、沉默的雕塑。直到一阵微风吹过,掀动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眼睛——那里面没有泪,没有狂喜,只有一片被彻底洗过的、澄澈的平静。他慢慢直起身,环顾四周:人们互相搀扶,彼此确认着姓名,确认着“活着”这个事实本身。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制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一丝不苟。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边缘磨损的笔记本,翻开空白的一页,拿起笔,一笔一划,写下一个词:“幸存者。”梵蒂冈,圣彼得广场。教皇依旧跪着,双手合十,但双眼已睁开,目光沉静地投向远方。他身后的广场上,人群开始缓缓移动,不再是整齐划一的跪拜,而是自然地聚拢、搀扶、拥抱。一位满脸皱纹的意大利老人颤巍巍地走到一位年轻的菲律宾女信徒面前,用蹩脚的英语说:“谢谢你的祈祷。”女孩愣了一下,随即红了眼眶,用力点头,用母语回应:“主与您同在。”枢机主教团的红袍在晚风中轻轻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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