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卉儿,你看这烟雨江南,小桥流水,比起我们当年在帝都求学,或是闯荡秘境时见的奇诡风光,别有一番韵味吧?”曾子轩揽着妻子的肩,微笑道。大婚之后,卸下了许多负担,两人这般逍遥山水间,是他穿越至此从未奢想过的宁静幸福。
吴嘉卉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唇角含笑:“嗯,只要与你一起,何处不是好风景?只是轩哥,你当真能彻底放下……你来的那个世界的种种?”她是知晓曾子轩最大秘密的人,也深知夫君那颗看似逍遥的心,始终有一部分系于一个遥远而不可思议的文明。
曾子轩轻叹一声,目光掠过雨丝,仿佛能穿透时空:“放不下,也不必全然放下。那个世界的知识,若是运用得当,于此世是莫大的福祉。你看如今的龙国……”
他话语未落,神色微动,与吴嘉卉几乎同时望向远处岸边的某个方向。即便不用神念仔细探查,元婴与金丹修士远超常人的灵觉,也已捕捉到一丝微弱的怨愤与哭喊声,夹杂着嚣张的呵斥。
“似乎又有不开眼的家伙在扰人清静。”吴嘉卉秀眉微蹙。婚后游历,他们见过不少民生多艰,也偶遇仗势欺人之辈。两人默契之下,遇到那真正为非作歹、欺压良善的,便会出手略施惩戒,既不轻易显露修士身份惊世骇俗,又能切实替百姓解决些麻烦。久而久之,江湖上便渐渐传开了“丹心侠侣”的名号——意指二人虽神通不小,却怀赤诚丹心,专管不平事。
“去看看。”曾子轩点头。小舟无风自动,如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破开水面,向那骚动之处驶去。
岸边一处不大但显然生意不错的织坊前,围着一群人。几个人模狗样的狗腿子正粗暴地将织坊里的布匹往外搬,一个管事模样的瘦高男子,正趾高气扬地对着一对老夫妇呵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还不上钱,这织坊抵给刘爷那是你们的造化!再哭哭啼啼,休怪我不客气!”
老妇跪地哀求:“张管事,行行好,再宽限几日吧!今年蚕丝收成本就不好,税款又重,我们实在是……”
“宽限?刘爷的仁慈是给你们这般消磨的?”张管事冷笑,“来人,把这碍事的老货拉开!”
一名狗腿子上前就要动手,周围乡邻虽面露愤慨,却无人敢上前。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叶轻舟靠岸,一对气质非凡的年轻男女携手而下。开口的正是吴嘉卉。
张管事见来人衣着不俗,气度不凡,稍微收敛了些嚣张,但仍斜着眼道:“二位是哪路朋友?劝你们莫要多管闲事,这是刘府的家事。”
曾子轩淡淡开口:“路见不平,便是要管。他欠你们多少银钱?”
张管事报出一个数目。曾子轩闻言,从袖中实则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小锭金子,随手抛过去:“够了吗?多余的,算他们的汤药费。拿了钱,立刻离开。”
那锭金子远超欠款。张管事接过金子,掂量了一下,眼中闪过贪婪,但随即又露出狡黠之色:“钱是够了。不过,这织坊刘老爷是看上了,可不是光有钱就能……”
话未说完,他忽然感觉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中的金子也拿捏不住,滚落在地。他惊骇欲绝,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如同灌了铅,根本动弹不得。其他狗腿子也面面相觑,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周身,让他们呼吸困难,动弹不得。
吴嘉卉轻轻哼了一声,金丹修士的威压岂是凡人能抗?她并未真正释放力量,只是略作警示。
曾子轩走到那对老夫妇面前,和声道:“老人家,起来吧。欠条给他,此事了结。”他声音不大,却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
老夫妇恍如梦醒,连忙取出欠条递给那跪地不起、面如土色的张管事。曾子轩目光扫过张管事:“钱货两讫,可记住了?若再敢来寻衅……”他指尖微不可查地一弹,一缕细微的灵力打入张管事体内,不会伤他性命,却足以让他接下来几个月时不时尝尝浑身酸痛的滋味。
张管事只觉得一股寒意窜遍全身,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点头,在几个手下的搀扶下(狗腿子们身上的压力也已消失),屁滚尿流地跑了,连地上的金子都没敢捡。
乡邻们爆发出欢呼,老夫妇更是千恩万谢。曾子轩将金子塞给老人,又与众人简单说了几句,便与吴嘉卉悄然离去,并未留下名号。
但“丹心侠侣”现身此地惩戒恶奴、救助乡民的故事,想必不久后又会添上一笔,在这龙国江湖间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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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两人投宿在一处临湖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