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学过本宗的《天煞经》?哪里学来的?”
“晚辈未曾学过《天煞经》,但在某洞府得到过一门残缺的功法《天煞明王真经》。”
“你是囹圄之地的人?”
许德文很想说不,但他觉得自己大概率瞒不过,只好点头应是。
“《天煞明王真经》是《天煞经》的金丹篇,既学了本宗功法,你便入我天煞宗吧。”
“是。”
“随本尊来。”
许德文只能跟着此人到了天煞宗的法舟上。
许明巍和许明渊相互对视,但都未曾多言。
许德文的路如今也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或许这也不是坏事。”许川暗暗心想。
金丹期在各大元婴势力都是中流砥柱,算是熬出头的那一批。
虽然彼此也有竞争,但绝没有练气和筑基期那般惨烈。
“日落时分,离开囹圄之地!”
有声音响起。
孙传行同许川告辞,返回自家的法舟上。
许川见此,亦带着许明巍他们来到莫问天他们身旁。
以免显得惹眼。
不算许川等人,整艘法舟上不过二十多人。
许川扫过他们,淡淡道:“太上长老,这些弟子活下来不易,回去后让盟主给予妥善奖励。”
“莫某晓得。”
“多谢大长老,多谢太上长老!”
许川看向了不远处贪狼宗的法舟,看到甲板上的祁天雄和天狼真君。
“居然活下来了。”许川低声呢喃。
此时,祁天雄似有所感,转头向许川这边望来。
许川毫无畏惧,坦然对视。
“就死了一位雷家的金丹?其余人居然一个没死?!”
祁天雄眉头微蹙,特别是许家几人,更令其在意。
而他贪狼府十几位金丹,仅仅六七位活了下来。
苍狼府在许家带领下,有渐渐昌盛的迹象,反而他贪狼府似日渐削弱。
“宗主,这许家.”天狼真君传音道。
“无妨,数十年内,许家不太可能闹事。
至于你,虽没有得到结婴机缘,但也获得了不少材料资源,以及一件上品防御法宝。
资源你上交宗门七成,剩余三成和法宝,你自己留着。”
“多谢宗主。”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
最后一抹残阳如血,将天际线附近的云层染成一片橘红与暗紫。
旋即开始缓缓沉入巍峨连绵的山脊之后。
众多法舟正打算启程返航。
“轰!”
三道强横无匹的妖威,从远处快速逼近,打破了暮色的沉寂!
其中两个是半人半妖之态,另一个则是完全的人形,一袭赤袍,身材魁梧健硕。
“父亲,是朱厌妖君和狻猊妖君!”许明巍见到他们,心中便有怒气涌动。
许明渊、许明烜等人无一不是怒目而视。
许川则是瞳孔微缩,落到了那赤袍壮汉老者身上。
完全人身!
化形巅峰的大妖!
“几位妖君联袂而来,不知是要拦路,还是相送啊?”
羽化门法舟上,一道清越平和却蕴含无上威严的声音响起。
不过其身影并未出现。
“老夫此来,自是相送。顺便想请诸位道友行个方便,容老夫处理一些囹圄之地漏网的残党。”
赤袍壮汉老者声如闷雷,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残党?”羽化门大修士语气不变,“不知妖君所指何人?”
朱厌妖君扫视诸多法舟,最后目光定格在了一艘不起眼的青灰色法舟之上的白发中年身上。
正是许明巍!
他没有开口,而是传音赤袍壮汉老者。
老者遥遥指去。
“那法舟上有洞溪许氏一脉之人,还请诸位行个方便,将其交出!”
此言一出,无数道或惊疑、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许川等人所在的法舟。
许川面色沉静,立于船首,迎接着各色目光。
身旁许德翎、许明仙等人亦是神色凛然,暗自戒备。
“何为残党?”
“但凡能离开囹圄之地,便是他们的本事,且各势力本就有一些可能会收此地之人为徒。
莫不成,他们也不能离开?”
一道随和温润的声音响起。
而后便见玄月宗法舟上空,一个仙风道骨的白发老者现身。
玄月老祖目光平静地看向赤袍老者:“上古战场之行已然结束,生死各安天命,能活着便是造化。
道友此刻再行追究,于规矩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