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凌晨时分,田淼才像猫儿一样依偎在他怀里。
“小老公,发生什么事了?
你状态不对,情绪也不太对。”
李奇到此刻,才算彻底放松下来,搂着田淼的腰,长出一口气。
“孙老师留给我的龙纹玉,碎了。
那东西以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在最紧要的关头,救了我一命。
然后烟消云散。
白家的白浮沉出手,我只差一点点,就死在了他的算计里。”
田淼豁然抬头,胸口的大白兔跟着一起蹦起来。
“那怎么办?
你有没有危险,我让我爸爸派人保护你吧?
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劳,让顾帅安排你去安全屋呢?我可以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大不了咱俩在里面住一辈子。”
李奇把激动如小狮子一样的田淼重新摁回自己怀里。
“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白浮沉既然破釜沉舟的出了招,我就得干脆得解决他,才能杜绝一切后患。
绝对不能再给他机会,我是真没有第二块龙纹玉保命了。
不光是他,整个白家我这次都要解决掉。
这颗毒瘤,活了好几百章,也该到摘除的时候。”
“我能帮你做什么?”
“明天租个车,咱俩先在美丽国溜达溜达,一直想出来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终于有机会了。”
田淼有点呆,李奇这转折也太快了,上一秒还说要杀人全家,下一秒拐到休闲度假……
不过她跟李奇相处久了,知道这货就这样,没有正经的时候。
因为刚才有点疯狂,此时她眼皮开始慢慢发沉,轻声呢喃道。
“你也别想得太美好,刘雨溪就是例子,来之前还以为美丽国是人间天堂呢。
结果到这里,看到了真实的情况,又接触一些同样从华国出来的人,她现在已经有些怀疑人生了。
我感觉她可能近期就会受不了,跑回国去。
这些事情,我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自己看了就明白了。
抱着我,我要在三秒钟之内睡着……
呼呼呼~”
田淼像猫儿一样,心满意足的依偎在李奇怀里,沉沉睡去。
李奇拥着她,一脸宁静。
华国是他的根,而田淼,是他的家。
死里逃生的心悸,在这一刻才被彻底治愈,李奇也合上眼睛。
第二天,学霸田淼破天荒的跟学校请了半个多月假期,带着李奇去往租车行。
李奇此时才算真正有机会,看到美丽国的街景。
一切都跟他原本以为的,不太一样。
街道上并非整洁如镜,而是垃圾不少,也不是那种遍地衣着精致的白领,手里拿着咖啡,行色匆匆。
反倒有不少穿着奇装异服,破烂衣服的流浪汉,在街头晃悠。
有些人会突然手舞足蹈起来,然后抱着路灯疯狂呕吐。
田淼说,他们是吃毒吃多了。
“哈佛校区没有建在最高档的街区,因为前几任校长觉得,这所学校的学生不能远离最普通的民众,否则会看不到真正的社会现状。
可也不能去最落后的街区,因为那里充斥着混乱和暴力,零元购是常态,枪击每一天。
学生的人身安全无法保障。”
“慢着,你的意思,这里还不是最混乱的街区?”
李奇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以为自己生活的华国农村,破旧的茅草房,村头晃悠的二傻子,下雨天溢出旱厕的粑粑,已经是最差的条件了呢。
可放眼望去,此时最普通的一条街上,也有奇奇怪怪的吃毒人,还有躺在街角,拿纸壳子当床的流浪汉。
田淼的目光随着他看到了那些人。
“你能想象么,这些人,可能就在半年前,还是穿着西装,出入国际大公司的白领甚至金领。
就因为一次金融动荡导致的投资爆仓,或者忽然裁员,亦或者生了一场保险没覆盖到的大病。
无论什么原因,只要信用评级跌破那道红线,他们就会瞬间失去一切,因为失去信用,无法获得贷款,甚至无法得到一份新工作。
因为失去地址,不能收邮件,甚至没法领救济金。
于是,就这么被扔到了街上。
你看刚才那个打哈欠的流浪汉,他的牙齿是整齐的,说明他以前生活得很不错,因为在美丽国,看牙非常昂贵,用牙齿来区分贫穷和富裕阶层,基本不会出错。”
李奇目力远超田淼,此时仔细观察了一下,还真是。
那个躺在阴影里的流浪汉,虽然头发擀毡,衣不遮体,甚至骨瘦如柴。
可一口牙齿,整齐,甚至挺白……
“这也太,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