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不过就是【江鋆之】可有可无的众多选择里的其中之一吗?
他以为家人的死在人心里多过不去呢?原来也只是对他厌恶罢了!是吗?
期间他的所见所闻也包括了最后那段由鋆之先挑起的话题。
所以他听见看见——鋆之叫停了012的放肆,问韩栩言和沈君汀在哪里,还叫得格外亲近——栩言?君汀?
亦听见看见了012的挑衅和得意。
说韩栩言和沈君汀今天出去体验不一样的刺激了,调侃着问阿鋆是不是也想去?
对此,鋆之却回:“不,不用去外面,在家就好。”
012依旧是调侃的语气,问着阿鋆就这么喜欢游戏吗,说着不喜欢只和他待在一起吗。期间旁的事也不耽搁。
这一切,沈官丞都听得清清楚楚看得明明白白。连最后攒的力气——本想用来拿掉嘴里的东西好去张嘴说话的,可眼下却又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了,就任由口腔里的血腥气弥漫,放纵身上四处枪伤一个劲搁那冒血。
所以……果然是如此吧!
甚至他最后闭眼等着彻底陷入昏迷时,还听见012追问阿鋆在韩栩言和自己、以及他这位前男朋友之中到底觉得谁最好,人说——阿奕最好。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在这个人身上栽这么多次跟头。真是够可笑的!
后面从放哨的人那里得知有帮手来支援沈官丞,012很干脆地就带人前后脚开车离开了那。
前往会所的一路,鋆之就和012一起坐在驾驶位,到目的地时却连下地走路的能力都短暂丧失了。
把人丢到会所的建议是沈君汀提的,012虽然稍微有些不情愿,但最后也是接受了,毕竟在出国和沈君汀汇合前他可要到死训营走一趟,毕竟兄弟们还等着他带他们回家。
转身要走时,012还是因为对鋆之的留恋短暂地停留过一会儿的。不管怎么说,他对人的确有些同情和心疼,而且他也想看看沈官丞最后到底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所以他仔仔细细跟人解释了这里是哪里,为什么要把他留下,自己又为什么要走,以及从那房子里出来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也包括——火灾之前自己那位前老板竟傻傻地伪装成哑巴、连毁容这种事也做得毫不手软、就为了靠近对方的事实。
知晓所有真相的一刻,鋆之真的觉得自己疯了。脑子里竟不止一个声音在跟他说——他是罪人他是灾星他真该死他就不该活着,四面八方都是,一点点将他渗透贯穿熔解契合。
大概不止一个声音在帮他堆砌壁垒,从0到1瞬间遮蔽了所有不属于黑暗的存在,所以他觉得窒息和煎熬要成为他的习惯,脑海的刺痛和全身的麻木随时在引导着他该走上哪条路,所以他可以哭泣可以被伤害顺便什么都可以承受。
即便鋆之听到这里是什么地方的那瞬间是下意识想要逃出去的,眼下也由不得他做任何多余的事了。
看见人不由自主开始掉眼泪甚至自残,012差点忘了自己该干什么,但最后也还是选择不管不顾走掉了就是。
至于会所的工作人员,对此也只有短暂的一点诧异而已,毕竟眼瞎的条件他们都能接受了,疯癫一点也无所谓,关键人的姿色上乘能过门槛要求就行。
所以会所派了人专门引导鋆之,教他该做什么要做什么,顺带领着他去适应了一下会所的布局和大致流程,大概还有监视管控这一项吧。
只不过引导他的人似乎很看他不爽,不情不愿的,最后也只教了他几句规矩,以致于距离自残第3天,他被前辈点名要求接待客人时,还是一路听着前面的脚步声扶着墙勉强跟上的,险些都走错包厢。
但刚进包厢他就出了洋相,突然有人伸脚不小心绊了他一下,端着的酒砸在地上无疑碎了个彻底,也怪他听不到脚步声了还非要往前走,但主要站在门口让客人挑选是不允许也不应该的。
他知道这里的消费不便宜,那酒肯定也价值不菲,更知道自己犯了错,所以鋆之下意识就是磕头道歉,对象不仅是包厢里尊贵的客人,也包括拌他的那个人。
不过,紧跟着就围过来了一个气势很强的男人,是包厢的贵客,勾着他的下巴打量后问他是不是看不见,最后竟然表示感兴趣只让他一个人留了下来,从头到尾都没追究酒的事,他应该觉得庆幸,也应该记下这一笔债。
男人是外港的黑道太子爷阜十夜,近来知道自己老子有往景都“腐蚀”的念头,便就起了兴趣隐藏身份率先来这里玩一玩。
如今发现个这么有意思的可人儿,岂不得不择手段地绑在自己身边么!
他命令人站起来往前走再爬到沙发上,可盯着人故作镇定却把双手贴在裤缝那不自觉攥紧布料,外加身体细微的颤抖,全身上下都明明白白写着忐忑不安的可怜模样,他还是恶趣味地伸脚将人绊倒了,甚至不管人是否慌乱着趴着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