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林芷时刻注意她的动静,已经先送她回了素云峰。
沈北笙见大殿已经没有自己要干的事了,便赶去见唐芙兮了。
此刻,唐芙兮显然已经接受了这件事,她躺在床上,脸上毫无血色。
沈北笙一脸心疼。
唐芙兮心思活络,也知道她们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有情窦初开的自己一直傻乐。
几人甚至为了照顾自己的情绪,瞒着自己没对她说出口。
可是,无论如何她都好难受啊,早知如此就不认识柳执了。
就该在扶游城时,让沈北笙赶快离开,不救他了……
唐芙兮闭上眼,眼角一滴泪悄然滑落。
不久后,她呼出一口浊气,眼中带着笑意,看向她们:
“爱情靠不住,还是友情好。”
唐芙兮埋在两人怀里,痛痛快快哭了一场,便沉沉睡去。
沈北笙与林芷等她睡着后才相继离开。
醒来后,唐芙兮就像是无事发生一般,拉着素云讨论丹药与药方去了。
在这期间,欧阳丘和韩子辰还送来一些小玩意给唐芙兮,用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沈北笙松了一口气,但又不禁担心起来,怕她在自己看不见的角落偷偷哭。
林芷像是知道沈北笙在想什么似的,对她道:“她没事的,她比一般的女孩子要坚韧。”
沈北笙想起自己被困在魔族秘境那段时间里,唐芙兮该有多自责呢?
但是她没有每天自怨自艾,通过林芷的开导后,还是积极向上的。
沈北笙彻底放下心来。
问道峰。
素云峰主亲自登门,想再次询问诡机一些事。
她真心喜欢唐芙兮这孩子,自然也知道她身上的发生的事情。
见她付出真心却得到这样的回报,不禁替唐芙兮感到不值得。
可她还没问出口,便听见诡机道:“想问那孩子的事情?”
诡机抿唇轻笑,“之前跟你说的,圣光大开,今后之路顺遂无虞。”
素云不由得扬起嘴角,又迟疑道:“可是眼下她这……”
诡机捂住唇咳嗽了几下,淡淡道:“确实是个被背叛的劫难,如今已经过去了。”
素云这才完全放下心来,她注意到诡机的情况,忍不住出声道:“我替你把把脉吧?”
诡机摇头,“不必,人各有命,天道自是公平的。”
听到他的话后,素云也不便勉强,放下往日为他制的丹药,“记得按时吃。”
诡机轻声道谢,略显苍白的嘴唇上多出一抹血红。
素云看到后,还是移开了视线,转身回去了。
诡机这人,性子古怪得很,也只有玄衍能与他促膝长谈。
柳含安迷迷糊糊被疼醒。
心脏处却剧烈的刺痛起来,似是有无数小虫啃食自己的血肉一般。
他忍不住哼唧几声,忍着疼痛起身,环看四周,发现在陌生环境里。
柳含安心中空落落的。
他回想起之前大殿中众人冷漠的眼神,这才忍不住哭出了声。
先前被冤枉时一直憋着泪水,现在他却怎么都止不住了。
反正四周无人,他索性哭了个尽兴。
柳含安抬手擦泪,越哭越委屈,直到反应过来后,才发现袖口都被泪水浸湿了。
走到门边正想查看他情况的夜鸣幽,听见哭声后,想都没想就闯进了房间。
他猛地打开的房间门,却看见床榻上没有人。
转眼就在地上看见了柳含安,他裸露着白皙的脊背,整个人倒在地板上。
来不及避嫌,夜鸣幽快步走进来,脸上是不用加掩饰的担心。
他连忙扶起柳含安,将他安置回床上,关切道:“是不是不舒服?”
柳含安看见他的脸后,才意识到自己昏迷前看见的,并原来不是梦。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矫情,他心头又涌上委屈感,“我身上好疼,没有人陪我,好难过,好想哭……”
“衣袖被哭湿了,我想换身衣服,心脏疼,一下子跌倒了。”
说到这里,他瘪了瘪嘴,眼尾处已经哭出红晕。
柳含安吸了吸鼻子,像个小心翼翼的孩子般,看向夜鸣幽:
“我真的没有害柳执,他们冤枉我……”
这委屈的语气与可怜的眼神,让夜鸣幽心中抽疼。
他将人搂入怀中,“别害怕,我信你。”
柳含安的心脏快速跳动着,夜鸣幽掷地有声的话在他心中泛起涟漪。
他微微侧头,看见的是夜鸣幽泛着红意的耳尖,不禁破涕为笑。
还有人愿意相信自己,证明他没有被抛弃。
夜鸣幽两手放在柳含安肩膀处,他目光关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