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只是以为你会伤我罢了,我喝醉了酒,往日这种时刻,有很多人会要我性命……”
这下轮到柳含安受伤了,他气的眼眶通红,竖起食指对着他就是一顿输出:“你你你!”
“你是我师妹的舅舅,这里是华清宗,我柳含安是玄衍剑尊之徒!你居然说我会伤你!?”
夜鸣幽却黯然道:“那你为何要怕我?”
柳含安瞪圆了双眼,“还不是你……”
可夜鸣幽却打断了他的话,他看向自己身上的定身符,眼神中满是落寞。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可怕?也是,毕竟兰幽楼是个杀手组织,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势力。”
柳含安一下子就被带偏了,心一下子就软了起来,“我没这么认为,你很好啊,我不怕你。”
夜鸣幽抬起双眸,丹凤眼中露出一丝惊喜与三分试探:“当真?”
“当然!”
柳含安急着证明自己,当场上前两步,将他身上的定身符取了下来。
夜鸣幽嘴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却没让他察觉出来。
他看向柳含安道:“你的手腕……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是下意识的动作。”
话罢,他居然也像柳含安一样,眼中露出一丝泪光,泫然欲泣。
美男配上垂眸欲泣的神态,立马将柳含安看呆,他来不及思考,几乎是下一秒就抬手拭去那颗泪珠。
柳含安傻乎乎的安慰道:“没,没事的。”
夜鸣幽却已经牵起他的手,从须弥戒中拿出上好的药膏,给他细细抹了一遍。
“抱歉。”
柳含安连忙摆手,“没事的,其实只是看上去严重。”
“今夜麻烦你了,好好休息吧,我既然已经酒醒,就不留宿了。”
夜鸣幽看着他通红的手腕,轻叹了一声,转眼便不见了身影。
柳含安还没说话,他就走了。
他闻着手上好闻的药膏味,这才反应过来。
这伤不就是夜鸣幽弄的吗?他道歉是应该的,自己安慰他干嘛?
他懊恼的拍了拍额头,真是色令智昏啊!
夜鸣幽回到兰幽楼后,心中那丝怪异的感觉并未消失。
为何看到柳含安就止不住想逗他?
想到他对南郁从来都只有厌恶,可对柳含安却只想贴近。
夜鸣幽心中不禁有些烦闷,真是搞不懂。
那张脸在自己脑海中挥之不去,夜鸣幽捏了捏眉心。
还是不要跟柳含安过度接触了,万一 自己变成南郁那样的变态怎么办……
第二日,柳含安醒来时,整个宗门都格外沉重。
不论是内门还是外门弟子,一律不见了人影。
柳含安好不容易才逮到一个人,问清楚后才得知,他们都去了素云峰。
素云峰?
柳含安心生怪异,都去那儿干什么?
待他到了才发现,素云峰周边的空中与山脚下挤满了弟子,却无一人真正前去打扰。
柳含安当即传音询问了师姐,这才得知,师妹那个朋友楚魈,居然偷偷为炼解药,舍生了……
清晨。
沈北笙一早上心中就七上八下的,怎么都不舒服,却不知自己隐隐在担心什么。
直到唐芙兮红着眼跑来,将一封信带给了自己,然后不由分说的将她带到了素云峰去。
其实,在摸到信的那一刻起,沈北笙就知道了什么。
这上面有楚魈的气息,而昨天他让唐芙兮教自己练字,还有唐芙兮的神色。
这一切都已经给了沈北笙答案,但是她还是不敢确定,直到真正到了素云峰。
两人走到了囚禁岚芝的那间密室。
没有楚魈的身影,只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弥漫在空气里。
地上还残存着几抹不显眼的黑色血迹,沈北笙偏偏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一幕刺痛了她的双眼。
可岚芝却仰天大笑,“你不仅没有想到办法,也没想到他会瞒着你,半夜偷偷过来吧!”
气血上涌的沈北笙化出几缕冰刺,霎时便刺穿了岚芝的身体,但她很理智,没有伤到要害。
沈北笙冷哼一声,“你很开心?你辛辛苦苦制出的完美药人,一定费了很多心血吧。”
“呵,但我失败了,他还有心。”
岚芝一下子颓废起来,坐倒在地,她眼神复杂的看向沈北笙。
“他的心早就已经不再跳动,可是你知道吗?”
“我用炼丹炉将他炼化时,居然感受到了心跳,他的心跳狠狠跳动了几下,然后才没了声息。”
旁边的唐芙兮咬着贝齿却忍不住哭出了声,“都怪我,昨夜太累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异常。”
“我明明,没有放那些多余的东西在这个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