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好说话又温和的人,不可能这么年轻就到了司令的位置,哪怕是从刀山火海过来的也不行。
这人必然有他的过人之处,为人处置也是一样。
谢阳斟酌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谢尔也就一直等着,并不催促。
过了好一会儿,院子里传来皮皮咯咯笑的声音。
谢阳收回视线说,“他做错了事,就该得到相应的处罚。他举报我,是我们的私人恩怨,在道德层面来说有瑕疵,却也不能说他就做错了。这个时代背景下,他这样的人太多了,我追究不过来。”
“那怎么处罚?”
谢阳道,“打一顿吧,让他三两个月下不来床,然后留级,离开我们班。”
谢尔轻笑,“我以为你会直接将他撵离学校。”
“那不好。”谢阳说,“他有个前妻,前妻带着孩子,跟他达成协议,学校发的补贴得给一部分做抚养费,即便以后上班挣了工资也是一样。所以他离开学校我们是爽了,那母子俩没了这进项,日子也不会好过。而且收拾一个这样的人多的是办法,不是非撵出学校才行。”
他停顿一下,笑了起来,“就他做的这些事,远远达不到开除的结果,学校也不会轻易开除,您利用自身身份去做这种事,得不偿失,不值得。”
他分析完,谢尔这才满意的笑了,“好,那就按照你说的。”
他神色复杂的看着谢阳说,“可惜了,早认识你几年,你入伍就好了……”
“那不行,早几年我病歪歪的去当兵部队都不要。”
谢尔不由想起以前打听到的事,此时听谢阳说起,才切真的知道那都是事实。
谢尔心中不由一痛,苦笑道,“你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的确,但我妈也是。”
其实最大的苦主是原身。
他的出生自己选择不了,却尝了最苦的果。
亲妈邹家月早早的死了解脱了,原身却在谢大强两口子的虐待下过了整整十八年。
工作被人惦记,未婚妻还被谢明睡了,一家子算计他,想要他的命。
当然,原身也的确死了。
他不过是个后来者,也是个受害者,本来好好的小老板当不成了,到这年月来从头来过。
谢尔叹息一声,眼中透着悲痛,“往后请给我机会能弥补一下。”
作为一个父亲他很不尽责。
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对孩子好。
其实他在知道谢阳是他儿子的时候就把房间给收拾准备好了,可他一直不敢邀请过来,这件事发生后,谢阳答应过来,他反而有些庆幸,这政策给了他机会。
含饴弄孙的感觉真的很好,能被谢阳需要的感觉也很好。
可除此之外呢?
他的关系都在部队,其他地方还是太少了。
谢阳笑道,“您如今做的就挺好了,其他的交给时间吧。”
不过这种被父辈托举的感觉实在不错。
谢阳表情轻松。
隔了一天,谢阳再去学校时,就听说于江涛被人半夜发现在街上,被人打了一顿的事儿。
而后住进医院还没出院,又被学校查出好几项违背学校规章制度的事儿,以他缺课太多为由,不光背上大过,还被迫留级去了。
人都没回学校,学籍直接给办理留级,从77届恢复高考第一届大学生变成了78届。
于江涛本来就二十八岁了,这样一蹉跎,本来该早早毕业的,也要延迟。
消息传回他们专业,一群人 高兴的就跟过年似的。
于江涛的两个舍友道,“那人是不是可以搬出我们宿舍了?”
杨辅导员摇头,“恐怕不行,下一届里暂时没有空床位。”
俩男生顿时傻眼了。
杨辅导员无奈道,“不过后面有空床的话我再申请这件事。”
他心里又不禁在想,要是于江涛知道自己被人这么嫌弃,心里也不知道会怎么想的。
于江涛会发疯。
因为谢阳请人去告诉于江涛了。
于江涛的腿本来就断过,这一次又被打断了,只剩下俩胳膊还能动。
手术做完在病房里还打着石膏,就得知自己不光又背一个大过,还被迫留级了。
剩下的大学时间他如果再背一次大过,那就要被退学了!
于江涛真的发疯了,在医院病房里嚎啕大哭,各种的闹腾,闹腾的医生差点儿来给他打上一针。
最后医院没办法联络了杨辅导员,杨辅导员直接将人甩给78届于江涛如今的辅导员陈老师。
陈老师来了,就冷冷的看着他闹腾,一脸的嫌弃,“你真要不想来我们78届也可以,你直接申请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