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沈玉芳立刻心疼地抱紧儿子,轻轻拍着他的背。
“不哭不哭,立秋最勇敢了,已经打完了。”
姜小渔也凑过去,用手指轻轻擦拭着儿子脸上的泪珠。
“好了好了,我们立秋是小英雄。”
讲真的,姜小渔不怕大海的大风大浪,却也怕打针!
女医生处理好医疗废物,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
“哭出来就好了,小孩子都这样。打完疫苗,需要观察三十分钟后再走!”
女医生及时提醒,喊住了向外走的沈玉芳。
“哦,好的。”沈玉芳点点头。
女医生顿了顿,目光转向姜小渔,带着几分思索。
“看你这手,常年握鱼竿的吧?”
姜小渔微微一怔,随即呵呵一笑。
这是遇到同道中人了。
他摊开自己的手掌,上面确实有些常年拉扯鱼线留下的痕迹,虎口处也有薄茧。
“医生好眼力,平时瞎玩玩,只会一点点。”
女医生眼底闪动,聊了起来。
“我叫周燕。”
她指了指自己的鱼钩耳坠。
“这是我唯一的爱好。”
周燕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子对钓鱼的痴迷。
“姜小渔。”
他报上自己的名字。
“没想到周医生也是钓友。”
周燕嘴角弯了弯。
“这年头,女钓友可不多见。”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加个微信?周末有空的话,可以约着一起去甩两竿。”
姜小渔欣然同意。
“好啊,求之不得。”
两人互相加上了微信。
周燕看着姜立秋,小家伙已经止住了哭声,正睁着泪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她。
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逗了逗姜立秋的小下巴。
“这孩子,以后长大了,说不定也是个钓鱼高手。”
沈玉芳在一旁听着,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她同样对钓鱼痴迷,并不反对儿子长大后,成为职业钓手。
同时能遇到志同道合的钓鱼佬朋友,她也高兴。
姜小渔抱着已经平静下来的姜立秋,看着周燕。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打疫苗的情景。
那是九十年代,物资远没有现在这么丰富。
那时候给小孩子打的预防针,很多是那种白色的糖丸丸。
小小的,圆圆的,入口带着一股甜丝丝的味道。
对于那个年代的孩子来说,糖是稀罕物。
每次听说要去打防疫针,姜小渔和小伙伴们非但不害怕,反而有些期待。
期待着那颗能带来短暂甜美滋味的糖丸。
不像现在,疫苗种类繁多,安全性也高了无数倍。
孩子们虽然还是会因为打针的疼痛而哭闹,但至少不用再把那一点点甜味当成奢侈的享受。
时代变了。
看着怀里儿子红扑扑的小脸,姜小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幸福感。
如今的生活富足安稳,能给孩子更好的成长环境,这比什么都重要。
他是一个父亲了,肩上担着沉甸甸的责任。
三十分钟在和周燕的聊天中很快过去了。
和周燕道别后,姜小渔一家三口走出了卫生院。
五月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姜立秋在爸爸怀里,已经有些昏昏欲睡。
沈玉芳挽着姜小渔的胳膊,轻声说道。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你钓友。”
姜小渔笑了笑。
“缘分吧。”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儿子睡着了,又看了看院落里的瓜果蔬菜。
回去之后,该把后院那块地翻一翻了。
种点地瓜,秋天就能给妻子和儿子烤地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