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旭刚闻言,抬手慢悠悠地捋了捋颌下花白的胡须,脸上带着一抹淡然的笑意,朗声说道:“这一点,老夫还真不是自夸,更不是虚言!”
话音落下,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沉沉地望向身后那间简陋的茅草屋,落在屋中暗道口上静静停放的那口棺材上,顿了顿,才继续开口说道:“起初,我只觉得他是个可怜人,毕竟落得一身残疾,终日只能困在木轮椅上度日,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恻隐。我甚至一度信了他的片面之词,误以为当年沈冲沈大侠与飞天仙子程翠竹程女侠,联手剿灭飞云寨一事,错不在柳苍生,反而是沈、程二位侠士行事有失偏颇。后来,他坐在木轮椅之上,当着我的面随手施展了几招武功,那一幕,当真是让我当场惊得目瞪口呆,心神巨震!”
“他只是随手拍出一掌,竟直接将几十丈开外、碗口粗细的树木齐齐拦腰打断,那等威力,简直闻所未闻!”
龙孝阳、丁羡舞、谢宁三人听罢,脸上瞬间布满震惊之色,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丁羡舞更是忍不住蹙起秀眉,满脸难以置信地开口:“这怎么可能?我行走江湖多年,听闻过武功绝顶之人,能以剑气、掌风隔空伤人,可即便如此,最远也不过几丈之内,几十丈开外一掌断树,简直是天方夜谭!”
秦旭刚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老夫亲眼所见,绝无半句虚言。你们可知,武道一途,境界天差地别:初级武者,以招式御敌,靠拳脚兵刃伤人;中级武者,以内力为锋,却仍需近身接触方能制敌;高级武者,凝气成劲,无需触碰,便可隔空伤人,却也囿于数丈之内;而唯有顶级武者,方能以意伤人,这意,便是心念、是意念,一念起,威力便已至。依我看,柳苍生的内功修为,早已踏足这世间少有的顶级武者之境!”
龙孝阳缓缓点头,脸上的玩味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他连忙追问:“当真没想到,他的武功竟已强悍到这般地步。对了,你说了这许多,还未讲明,为何说你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国家和民族?”
秦旭刚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和道:“莫急,且听老夫慢慢道来。”
龙孝阳、丁羡舞、谢宁三人立刻收敛心神,不再插话,齐齐颔首,凝神静听下文。
秦旭刚这才继续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柳苍生起初告诉我,他只因沈冲大侠早已隐居深山,踪迹难寻,无法亲手报仇,故而希望借我的能力与江湖威望,替他多结交一些武林同道,助他达成心愿。我念他可怜,便一口应下,后来还费尽心力,帮他寻到这处隐秘暗道,用以藏匿身形,只待时机成熟,便为他联络江湖好友。可就在数月之后,我如约带着几位江湖挚友来到此处时,却意外撞见几十个身着异服、面目凶悍的倭人,悄无声息地围在了茅草屋周围!”
“那一刻,我便心知不妙,知道自己怕是被他从头到尾蒙骗了。而柳苍生,也索性不再伪装,撕下了所有可怜隐忍的面具,当着我的面,直言他要做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人群之中,有一位说着一口流利中原话的倭人女子,看模样便是这群倭人的首领,她亲口扬言,待他们联手推翻如今的朱家政权之后,便会将中原江山一分为二,分一半给柳苍生,扶他登上皇位,做这天下之主!”
龙孝阳、丁羡舞、谢宁三人听到此处,脸色骤变,猛地从原地站起身来,眼中满是震怒与惊骇。
龙孝阳眉头紧蹙,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斥责:“这柳苍生,野心竟大到如此地步!我中原武林人士,向来恪守本分,从不与朝堂争名、不与官家夺利,他倒好,非但要插手朝廷纷争,竟敢勾结倭人,妄图谋朝篡位、登基为帝,简直是武林败类,民族罪人!”
秦旭刚面色沉重地点头:“你所言极是,可我们也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以他那深不可测的顶级武功,若是悄无声息潜入陛下身边,施行刺杀之举,这世间恐怕无人能挡!”
龙孝阳瞬间瞪大双眼,恍然大悟道:“噢!我明白了!这才是你甘愿隐姓埋名,潜伏在他身边的真正缘由!你是想暗中探查他的阴谋计划,摸清他意欲何时刺杀陛下,好提前做好准备,阻止这场大祸!”
秦旭刚闻言,轻轻颔首,却又缓缓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说是,也不全是。你们有所不知,以柳苍生的武功,一旦闯入皇宫大内,靠近陛下身侧,便是千军万马也拦他不住,我即便守在他身边,单凭一己之力,也根本无力阻止他的恶行。”
一旁的谢宁闻言,眼中灵光一闪,立刻开口道:“那我懂了!你潜伏多年,是想寻到一位真正有实力、能与柳苍生抗衡的高手,来阻止这场祸事,比如说……我师兄!”
说罢,谢宁立刻将目光投向身边的龙孝阳,眼神中满是笃定。
秦旭刚听罢,顿时朗声笑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向龙孝阳,神情无比郑重,狠狠地点了点头:“没错!正是如此!老夫这几年忍辱负重,潜伏在柳苍生身侧,不为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