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那浓稠的雾气竟愈发浓重起来,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催动一般,滚滚雾气翻涌不休,周遭的光线越来越暗,不过片刻功夫,竟已黑得如同深夜,伸手不见五指。两人近在咫尺,却连彼此的脸庞都瞧不真切,只能依稀感受到对方紧握的手心里传来的温度。
“孝阳……”丁羡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紧紧攥着龙孝阳的手,沉声道,“这恐怕不是寻常的雾气,我们……怕是被困在某种阵法之中了。”
话音刚落,四周的浓雾之中,竟隐隐传来一阵清脆的木鱼声,伴随着断断续续的诵经声,那声音忽远忽近,缥缈不定,在这死寂的浓雾中听来,竟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龙孝阳自幼习武,耳力远超常人,就在那诵经声响起的刹那,他敏锐地捕捉到一缕极细微的破风之声,自侧后方袭来!
“小心!”龙孝阳低喝一声,不及细想,手腕猛地一旋,问雨剑带着一道凌厉的寒光,朝着那破风之声传来的方向横扫而出。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一枚淬着幽蓝寒光的飞镖被问雨剑精准地击中,应声落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轻响。
“有人暗算我们!”龙孝阳心头一凛,不敢有丝毫迟疑,紧紧拉着丁羡舞的手,沉声道,“羡舞,快走!”
两人当即足尖点地,循着一个方向,发足狂奔起来。身后的雾气之中,竟真的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不疾不徐,紧紧跟在他们身后,如同附骨之疽,甩之不去。
龙孝阳与丁羡舞不敢回头,只能咬紧牙关,拼命加快脚步。可那脚步声却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下一刻,那追击之人便要追上将他们二人拦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龙孝阳猛地停下脚步,手腕一翻,反手便是一剑,朝着身后刺去!
剑锋裹挟着凛冽的劲风,直刺而出,却在即将刺中目标的刹那,一道熟悉的声音陡然响起:“慢着!是我!”
龙孝阳心头一震,手腕猛地一收,问雨剑堪堪停在那人鼻尖前一寸之处,险之又险。雾气微微散开些许,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庞——竟是胡冬卿!
丁羡舞亦是满脸惊愕,连忙开口问道:“胡妹妹,你方才去了何处?我们方才喊了你许久,你为何一直不应声?”
龙孝阳缓缓收回长剑,眉头却依旧紧紧蹙着,目光警惕地落在胡冬卿身上。就在此时,一道凛冽的寒光忽然自胡冬卿的手中闪过,晃得龙孝阳眼睛猛地一眯。他不及细想,本能地挥剑一斩!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划破了弥漫的浓雾。只见胡冬卿手中紧攥着的一把淬毒匕首,竟连同一整条胳膊,被问雨剑齐刷刷地斩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浓雾之中,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气。胡冬卿疼得浑身抽搐,脸色惨白如纸,捂着被斩断的伤口,踉跄着蹲下身去,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丁羡舞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上龙孝阳的胸膛,才堪堪稳住身形,她颤声问道:“孝阳,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龙孝阳手持问雨剑,剑尖直指蹲在地上的“胡冬卿”,声音冰冷如霜:“她方才手中握着匕首,分明是想趁机伤你!”
就在这时,蹲在地上的“胡冬卿”忽然抬起头来,脸上的痛苦之色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诡异的笑容。随着她脸上的肌肉一阵扭曲变形,那张熟悉的脸庞竟缓缓褪去,露出了另一张陌生女子的脸。那女子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的笑意,声音沙哑难听:“好小子,倒是有几分眼力,竟然被你发现了。”
话音落下,她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一般,窜入了茫茫浓雾之中,转瞬消失不见。
丁羡舞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喃喃道:“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方才那张脸,明明就是胡冬卿啊!”
龙孝阳抬头望向头顶,只见浓雾遮天蔽日,根本看不到半分阳光,根本无法辨别方向。他定了定神,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继续朝着这个方向走,先设法离开这鬼地方再说!”
两人不敢耽搁,手拉着手,再次发足狂奔起来。
不知奔出了多久,就在两人累得气喘吁吁,几乎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前方的雾气忽然变得稀薄起来。两人停下脚步,抬头望去,只见眼前竟出现了一道朱红色的高墙,那墙身足有两人多高,墙面光滑如镜,透着一股庄严肃穆之感。而紧贴着墙根的地方,浓雾竟消散了大半,露出了坚实的地面。
丁羡舞扶着墙,喘着粗气说道:“这墙瞧着应该是龙庙的院墙,我们顺着墙边走走看吧,说不定能找到大门。”
龙孝阳点了点头,两人便一前一后,沿着朱红的高墙缓步而行。可奇怪的是,他们走了许久许久,脚下的路仿佛没有尽头一般,四周始终是一模一样的朱红高墙,别说大门了,就连一扇小小的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