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儿踉跄着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望向不远处另一艘黑沉沉的大船,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后怕“大侠,你千万不要去那艘船啊!我们渔村来的姑娘,在这艘船上的好歹还有能求着回家的,可那艘船上的姐妹,一个都没见着人影,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中午的时候,我们还听见那船上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龙孝阳眸光一沉,朝那艘船的方向瞥了一眼,甲板上静悄悄的,只隐约透出几点昏黄的灯火,他点点头,语气依旧沉稳“没事,你们只管走,路上小心些。”
看着两个姑娘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龙孝阳刚要转身往镇上走,脚步却陡然顿住。他眉头微蹙,心里暗忖“若是直接去镇上,万一丁羡舞不在那里,反倒白跑一趟?这另一艘船既然透着古怪,不如先去探探,说不定羡舞就被藏在这船上。”
心念既定,他不再犹豫,猫着腰快步绕到那艘大船的船舷下,脊背贴着凉滑的船身,凝神听着甲板上的动静。夜风吹过船帆,发出“呼呼”的声响,掩盖了他的气息,也让甲板上的声音愈发清晰。
“你们都给我把人看好了!”一个女子的声音陡然响起,尖利中带着几分骄纵,“刚有人来报,另一艘船那边出事了,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别让杂碎混上船来,把人救走!”
“知道了大小姐!”两道男声齐声应和,语气里满是恭顺。
龙孝阳心头一震——这女子的声音,分明是花莹莹!可她们的对话都是地道的中原口音,想来这些人里至少有一部分并非倭人,否则绝不会用中原话交谈。
片刻后,甲板上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想来花莹莹已转身回了船舱。龙孝阳屏住呼吸,抬头望了一眼,借着夜色的掩护,纵身一跃,指尖扣住船舷边缘,稳稳地贴在船板外侧。他微微探头,只见甲板上有两个佩刀的汉子正面对面低语,看他们身上的服饰,正是血毒宗弟子的装扮。
“原来血毒宗竟也投靠了倭人!”龙孝阳暗自咬牙,“他们说要看好的人,十有**就是丁羡舞!”
他目光扫向船舱方向,那里亮着一盏油灯,隐约有细碎的说话声从里面传出来。龙孝阳不再迟疑,足尖在船舷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轻烟般掠上甲板。
那两个血毒宗弟子猝不及防,惊得张口就要呼喊,可话音还未出口,龙孝阳已如鬼魅般欺身而上,一掌劈在其中一人后颈,那人闷哼一声便直挺挺倒了下去。另一人刚要抽刀,脖颈已被龙孝阳铁钳般的手掌死死扣住,冰冷的杀意瞬间笼罩下来“敢喊一声,我立刻拧断你的脖子!”
那人吓得浑身发抖,忙不迭摇头“龙少侠,我不喊,我绝不喊!”
龙孝阳眉头一皱,冷声问“你认识我?”
“认识,认识!”那人连连点头,“小人是血毒宗的弟子,早前在见过您出手,怎敢忘记!”
龙孝阳心中一动,知道认识自己反倒好办,他左右扫了一眼,揪着这人的衣领将他拽到甲板角落,压低声音逼问“说!你们宗主花莹莹刚才说要看好的人,被关在什么地方?”
那人手指颤巍巍指向不远处一块钉着铜钉的船板,声音带着惧意“在……在那下面的小舱里……”
龙孝阳懒得与他多言,抬手一掌劈晕了他,随即快步走到那块船板旁,伸手掀开沉重的木板。木板刚一抬起,下方立刻传来两声惊呼,两个持刀的汉子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惶。
龙孝阳不假思索,纵身跳了下去,掌风裹挟着内力拍出,左右开弓,两掌分别印在两人胸口,那两人闷哼着晕了过去,手中的刀“哐当”落地,在狭小的舱室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时龙孝阳才看清,这是渔船底层的储物小舱,寻常时候本是用来装渔获的,此刻却不见半条鱼,只在舱中央立着一尊一人多高的木雕佛像。佛像通体由檀木雕刻而成,塑的是观音菩萨盘腿而坐的模样,被一个四方木架托着,木架四周还围着一圈灰布,将佛像下半截遮得严严实实。
舱内除了这尊佛像,再无其他物件。龙孝阳眉头紧锁,暗叫不好“莫非那厮骗了我?早该先打晕他,再慢慢盘问的!”
就在这时,一股刺鼻的粪便臭味钻入鼻腔,熏得他几欲作呕。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那尊佛像上——臭味分明是从佛像下方传出来的。
龙孝阳走上前,伸手掀开围在木架上的灰布,只见佛像底座旁果然摆着一个木桶,臭味正是从桶里散出来的。他俯身探头往佛像下方一看,顿时心头一震,忙不迭抽回身子——佛像底部竟有一个圆形窟窿,窟窿里露出来的,是一个男子露着的屁股,想来是被长期关在里面,排泄都只能在原地,无人打理。
“原来这佛像竟是空心的,里面藏了人!”龙孝阳恍然大悟,他绕着佛像摸索片刻,终于在底座处摸到一个暗扣卡簧,他运起内力猛地一扳,只听“咔哒”一声,整尊佛像竟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