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无奈地抽出根烟放到鼻子前蹭了蹭,说:“那让他们回来吧,等办完了事儿,再休!”
陈山家里客厅里,他妈在看央视七套的军事节目,陈山和他爸就在旁边凑一块嗑瓜子。
“儿子你看看,人家这才是当兵的样儿啊!”陈山妈指着电视里说道。此时电视里正在播“和平使命”联合军演的画面,一辆辆步战车被推出运输机;一朵朵伞花在天上绽放;中俄特战队员紧密配合,一举突入“恐怖分子”的藏身地;帅气的装备;英武的姿势,无不昭示着他们国家军力的强大。
“嗯……这兵当的带劲昂。”陈山敷衍道。
“你啥时候复员回家?你这当了几年兵,我看除了练了身力气,也没干什么吧?”陈山妈问道。
陈山心里哀嚎,哎哟卧槽……他才回家第三天……这母子关系就开始紧张了么?
“额……快了,现在部队上吆喝着涨工资呢,我熬一熬,能多挣点。”陈山继续敷衍着。
“涨工资?人家当兵那是保家卫国,你这当兵就为了涨个工资?你看看人电视里那兵,那场面你都见不着!”陈山妈越说越来劲了。
“那我见的场面他们未必也能见着。”陈山指着电视里说。他心里想,妈的,老子保家卫国的时候,电视里这帮小子不定在哪跑五公里练倒功呢。
“哎呀你行了,儿子回来一趟,少叨叨两句。”陈山爸终于看不下去了。
说着话的工夫,手机响了,陈山起身拿手机,看到是队长打的,心里想这八成有事儿了,因为他们休假期间,除了日常发行程,几乎不会互相联系。“喂……”
“老三?那什么,来活儿了,回吧。”
陈山看了看表,还不到下午三点。“大哥,让我吃个晚饭再走呗?”
“这事儿还商量?赶紧的啊!拿着票改签去!”挂完电话,陈山回头看了看爸妈,叹了口气。
“那什么,部队让回去,马上就走。”陈山说。
“啊?我今晚做熏鱼啊,鱼都在水池子里了!”陈山妈看着陈山说。
“啊……刚领导打电话,说是有双拥活动,可能有大领导来视察,必须都在岗,让赶紧回去准备。”陈山随便编了个瞎话。
“哎呀!我就说吧!你这兵啊!那就是走形式搞官僚,快和你们领导提提意见吧,少弄些虚头巴脑的,实实在在的出去打两仗,那就啥形式都不走了!”陈山妈抱怨道。
“行了行了妈,全军这么多部队,没几个比我们更实在的了!”陈山回道。
“你们实在个屁!好歹回家两天,还给弄回去,我就跟你说吧,你们领导保准是让你们回去打扫卫生!”陈山妈又开始了……
这时候陈山爸不急不慢地嗑完手里的几个瓜子,站起来,搓搓手,说:“都少说点吧,你看你回部队拿点啥,准备什么时候走?”
陈山看了看家里,也没啥好往回拿的,没想到走这么急,该买的也都没买,反正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他进屋里把双肩包拿上,去厕所收拾了一下洗漱用品,说:“现在就走,我得去车站换票,最近的车走。”
陈山爸开着车拉着陈山妈和陈山到了火车站,他俩陪陈山去售票厅改签。好在不年不节的,售票窗口排队的人少,陈山很快就换好了回去的票,不过没有硬卧了,加钱买了张软卧,反正紧急召回的这种,大队都给报。
过了安检,就要跟父母告别了。陈山爸对他们部队的性质知道一些,但知道的不是很彻底,在他眼里他们就是“野战军”,偶尔可能跑出去耍两圈;陈山妈呢,刚才大家都看见了,她认为他们部队那就是个摆设……吃空饷的……
但是陈山心里知道,每次探亲结束回部队,在车站告别,对他来说可能就是最后一次跟父母挥手。
所以,当了这么多年兵,每次探亲结束走的时候,他从不跟父母说再见,都是在安检口挥挥手,让他们快回家,少在外面转悠,进了安检后头也不回地一直往站里走。
列车启动后,陈山打开飞信,看到大伙儿互相报位置,最快的是亮子,这货直接打了个飞的,已经在候机了,直飞离他们部队最近的民用机场。
反正基本上明天大伙儿就都能回去了,陈山是运气好,还有火车票,如果没有了,他也得打飞的,还得往机场跑,怪麻烦的。
阿富汗喀布尔城郊某生活区,秦菲被绑在一个椅子上,放在屋子中间,椅子腿被直接固定在地板上,椅子底部是鲜血淤积后形成的黑褐色血渣,看来不少人在这个椅子上受过罪。
自从到了这里,她拒绝任何食物和水,她不敢吃也不敢喝,已经一天一夜了,没有人来审她,也没有人来与她说话。
她暗下决心,就是饿死,她也什么都不说。
又是一天夜晚降临,秦菲又饿又渴,而且长时间的封闭使她情绪有些暴躁。她强撑着眼皮,看着离她几米远的门,可惜这个椅子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