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是工作时间,楼里没什么人。
根据事先调查好的情况,达达吉住在二楼西头的一间宿舍里。当天达达吉是白班,他下班后会在食堂吃晚饭,晚饭过后就回宿舍。而与他同住的两个工友当天是夜班,等达达吉回来后,他们就去上班了。到时候,屋里就不会再有其他人。
陈山看了看周边的地形,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接一个的筒子楼。
楼下有一条小路可以过车,这样他们抓捕完成之后,可以直接上车走人。抓捕进行的时候,t国的安全部门会控制外围,所以他们没什么后顾之忧。
陈山和大兵来到达达吉所住的楼层。这个楼只有一条通道连接上下楼,走廊也是封闭式的,并不是那种敞开的阳台式走廊。这样一来,他们就不太担心达达吉会从走廊跳楼逃跑。
当他正沿着走廊往前走的时候,西头的房间门突然打开,出来一个人。个子不高,但看着孔武有力。陈山心里咯噔一下,一下子反应过来,这他妈就是达达吉!
大兵显然也看到他了,但两人都保持着镇定,不动声色。达达吉锁好门,抬头看了他们俩一眼。
此时,空荡荡的走廊上就他们三个人。达达吉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上下打量着。陈山和大兵毕竟是新面孔,从来没有在这里出现过。
陈山表面上波澜不惊,其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如果达达吉的警惕性高一点,他会立马意识到他们俩是不速之客。
如果他此时转身逃跑,队长他们全在楼下的车上,电光火石之间,根本来不及上来支援。这要是打得过还好,万一打不过他,让他跑了,那不就打草惊蛇了?
想到这里,陈山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大兵转头给他使了个眼神,陈山一瞬间也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就听见大兵用塔吉克话跟他说了句什么。
陈山心里一动,看来大兵这是要把他们俩伪装成新来的工友,想骗一骗达达吉。
可是,他听不懂塔吉克语啊!这尼玛怎么整?他要怎么配合?
大兵向他说完话后,陈山看见达达吉依然站在门前,保持着锁门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俩,丝毫没有被大兵刚才那几句话影响到。
陈山一看这形势,心里暗道不好,怕是今天就要在这儿狭路相逢了……
大兵说完话,转头看着陈山,露出一副询问的神色。
陈山心想着,这大哥刚才用塔吉克语是向我问好呢?还是问我路呢?不管了,先应付过去再说。于是,他就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沉稳地“嗯”了一声。
达达吉看着他们俩,握着钥匙的手突然快速转动,将门锁又重新打开了。门锁发出的“啪嗒”声,在空旷的走廊上显得格外刺耳。
陈山一看达达吉要进屋,心想坏了,暴露了!
他和大兵几乎在同一时间加速,朝着达达吉冲了过去。此时,达达吉的门已经打开,人已经闪进了屋里。
顾不得那么多了,陈山全速冲到门前,门刚好要关上。
好在这门是向里开的,他抬起一脚,猛地将门踹开。飞速敞开的门扇狠狠地撞了达达吉一下,将他往里闪躲的身形打得一顿。陈山立马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他。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滚成了一团。
慌乱间,陈山极力想锁住他的胳膊,但这家伙力气极大,滑得像条泥鳅,始终抓不住。
于是陈山就想翻身起来,刚一抬头,脖子就被达达吉的双腿死死夹住了。
卧槽!剪刀腿?!这货是练家子!
达达吉在地上一翻身,用双腿夹住陈山的脖子,然后两只手死死地攥着他的胳膊。陈山挣扎着跪了起来,他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尝试喘气。
一是因为他的腿太有劲儿了,根本喘不上来气;二是因为如果下意识地喘粗气,腰上的劲儿就懈了。他死死憋住一口气,全力抬腰,想把达达吉的背部抬离地面。劳资摔死你个狗日的!
就在他即将成功的时候,只听见“啪”的一声闷响,夹着他脖子的那双腿瞬间没了力气。陈山赶紧挣脱出来,回头一看,是大兵捡起地上的一只鞋,照着达达吉的脑袋给了一下……那鞋,还是那种底子很厚、鞋头有铁块的工地劳保鞋……
大兵这一下,直接把达达吉给打蒙了。但他依然挣扎着想往屋里爬,一只手伸进兜里,好像在摸索着什么东西。摸了半天,也没见他掏出什么来。
刚才这家伙用剪刀腿差点把陈山给憋死,陈山心里一股火直冲脑门。
他一把抓住达达吉的衣领,把他拖起来,摁着他的头就往墙上撞。达达吉举起手抵在墙上,防止头被撞到。
陈山死命地把他往墙上摁,一时间,两人在那儿角力,竟然不分上下。
屋子里面积狭小,大兵在陈山身后也帮不上什么忙,一个劲儿地拍他的肩膀,提醒他别把人打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