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介绍一道家常菜“耐高温1600度,比苏-27原装的叶片轻了40%,强度提升了60%。”
彼得罗夫抱着那块芯片,看着那台近乎完美的机器,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
苏式的暴力设计,美式的电子神经,日式的精密加工,中式的疯狂意志。
这四样东西,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硬生生地捏在了一起。
“怪物……”彼得罗夫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却咧到了耳根,“这他妈是个怪物!”
“别废话了。”陈念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装芯片,调试,点火。我要在晚饭前听到它的声音。”
“半小时!”彼得罗夫吼道,“给我半小时!谁也别拦我!谁拦我跟谁急!”
……
四十分钟后。
所有人都撤到了厚重的防爆玻璃后面。
控制室里,红色的警报灯疯狂旋转,将每个人的脸都映得忽明忽暗。
“fade系统自检完成。”
“液压系统压力正常。”
“冷却回路正常。”
“矢量喷管解锁。”
彼得罗夫坐在主控台前,双手在键盘上敲击出一片残影。
他头上的耳机歪在一边,满头大汗,眼神却亮得吓人。
“陈,你准备好了吗?”彼得罗夫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最后面的陈念。
陈念双手插兜,面无表情“点火。”
彼得罗夫深吸一口气,猛地推下了红色的节流阀推杆。
“轰——!!!”
哪怕隔着三层防爆玻璃和厚重的混凝土墙,那股巨大的声浪依然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胸口。
心脏瞬间共振。
试车台上,那头沉睡的钢铁巨兽苏醒了。
尾喷口瞬间喷出一道长达五米的橘红色火焰,紧接着,随着转速的飙升,火焰的颜色开始变化。
由橘红转黄,由黄转白,最后变成了令人心悸的幽蓝色!
“加力燃烧室开启!”
“推力12吨……13吨……14吨!”李工盯着仪表盘,声音都在颤抖,“破纪录了!已经超过a-31f的极限了!”
“还没完呢!”彼得罗夫大笑,像个疯子一样猛推操纵杆,“看好了!”
只见试车台上,那个巨大的尾喷口突然动了。
它不像传统喷口那样僵硬,而是像人类的手腕一样,灵活地上下左右偏转。
每一次偏转,那道幽蓝色的火焰就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恐怖的弧线。
更惊人的是,火焰中出现了一环又一环清晰可见的菱形光斑。
马赫环!
那是超音速气流在极度压缩下产生的激波钻石!
完美。
纯粹的工业暴力美学。
“推力155吨!”李工尖叫破音,“推重比超过10了!这不可能!”
赵部长死死抓着栏杆,指节发白。他看着那道蓝色的火焰,眼眶湿润。
多少年了。
中**工人的心脏病,就在这一刻,在这个充满了资本主义铜臭味的地下室里,被一剂猛药给治好了。
“滴——”
警报声响起。
“达到台架承受极限!建议立刻关机!”系统提示音冰冷地响起。
彼得罗夫恋恋不舍地收回油门。
轰鸣声渐渐低沉,蓝色的火焰消退,只剩下尾喷口还在散发着暗红色的余热,空气中扭曲的热浪久久不散。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力量展示中。
“啪。”
彼得罗夫从桌子底下掏出一瓶早就藏好的伏特加,用牙咬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
“哈——”
他擦了擦嘴,转过身,对着陈念,突然就在这狭窄的控制室里,跳起了一段滑稽又豪迈的哥萨克踢踏舞。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脆响。
“看到了吗?陈!”彼得罗夫满脸通红,指着屏幕上那条突破天际的推力曲线。
陈念看着这个疯疯癫癫的老毛子,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转过头,看向还在发愣的赵部长。
“赵叔。”陈念的声音很轻,却在赵部长的耳边炸响,“心脏有了。”
“那副骨架,什么时候能飞?”
赵部长猛地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只要心脏不掉链子。”赵部长伸出手,重重地拍在陈念的肩膀上,力气大得让陈念差点没站稳。
“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