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心的位置,那枚已然与他部分融合的寂灭奇点,再次传来一阵冰冷的悸动。
一股微弱、却精纯无比的寂灭之力,如同冰冷的溪流,从中缓缓渗出,主动流入他干涸撕裂的经脉。
这股力量不再是狂暴的、充满破坏性的,而是带着一种…绝对的“秩序”。它所过之处,并未修复任何损伤,反而如同最冷酷的清道夫,将他经脉中那些因重伤和力量冲突而产生的、最具破坏性的能量乱流和淤塞,无情地**吞噬**、**湮灭**、**化为虚无**!
这不是治疗,而是…**清理**!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强行扫清了他力量运转路径上最碍事的障碍!
剧痛依旧存在,但那种随时可能因内部混乱而爆体身亡的威胁,却被极大地降低了!
同时,在这股冰冷寂灭之力的刺激下,他丹田深处,那缕来自苏婉儿的涅盘之火仿佛受到了挑衅,猛地跳动了一下,释放出一丝微弱却坚韧的生机暖流,对抗着寂灭之力的冰冷,并本能地开始滋润那些被“清理”过的、相对“干净”的经脉区域。
一寂灭,一生机。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竟在他这具破败的躯壳内,形成了一种极其脆弱、极其危险的动态平衡!
纪辰闷哼一声,竟然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气力,重新回到了四肢百骸!
虽然依旧重伤濒死,但至少…能动了!
他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挣扎着,用这刚刚恢复的、微不足道的力量,艰难地坐起身,然后一点一点地,将苏婉儿和小林重新背负到身上。
他的动作缓慢而颤抖,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额角因为剧痛和用力而渗出细密的冷汗。
但他没有停下。
目光,坚定地投向洞窟的东南方向。那里有一条狭窄的、被幽光苔藓微微照亮的天然裂隙,似乎通往外界。
希望就在前方。
他背负着生命中最后的重量,拖着濒死的残躯,一步一步,向着那片微光,向着那个坐标指引的生路,艰难地、却无比坚定地,迈出了脚步。
每一步,都在潮湿的岩石上留下一个混杂着血污和意志的脚印。
归途未尽,血路犹长。
但这一次,黑暗的洞窟中,终于有了一束微光,指引着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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