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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同巨大的墨色天鹅绒,缓缓覆盖了劫后的大地。
荒野陷入了绝对的死寂。只有偶尔从极远处传来几声不知名夜枭的凄厉啼叫,更添几分空旷与荒凉。冰冷的夜风拂过,带着雨后泥土的腥气和草木腐败的味道。
纪辰背靠土坡,并未沉睡。他闭着双眼,但灵觉如同无形的蛛网,早已覆盖了周围数十丈的范围。左眼的琉璃金光赋予他洞察细微、安抚躁动的敏锐;右眼的暗金火焰则让他对一切恶意、污秽的能量波动有着近乎本能的警觉。在这危机四伏的荒野,他必须保持绝对的清醒。
怀中的银茧,在夜色里散发着柔和而恒定的银辉,如同黑暗中的一颗星辰。那微弱却坚韧的脉动,如同摇篮曲,却又像警钟,时刻提醒着他肩负的重量。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
纪辰闭着的双眼,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左眼深处,那点琉璃金光无声地流转。在他的灵觉感知中,距离他们栖身的土坡约百丈之外,一片低洼的、积满了雨水的沼泽边缘,几缕极其微弱、却带着贪婪与混乱气息的生命波动,如同黑暗中的鬼火,悄然亮起,并开始缓慢地向他们所在的方向移动。
不是大型猛兽。更像是…被某种气息吸引而来的、荒野中最低等的污秽魔物?或许是白日渡河时残留的暗金魔焰气息,或许是银茧散发的微弱生命能量,吸引了这些在黑暗中觅食的秽物。
纪辰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没有睁开眼,甚至没有改变任何姿势。只是右眼深处,那点沉静的暗金火焰,极其轻微地…**跳跃**了一下。
一道凝练到极致、仅有发丝粗细、却蕴含着纯粹湮灭意志的暗金射线,如同死神无声的镰刃,瞬间从他盘坐的身体下方射出,没入黑暗的地底!
无声无息。
百丈外,那片低洼的沼泽边缘,几团刚刚凝聚成型、散发着腐臭气息的淤泥状黑影,正准备从积水中爬出。就在它们脱离水面的刹那——
噗!噗!噗!
几声极其细微、如同水泡破裂般的轻响。
那几团散发着微弱魔气的淤泥黑影,连同它们立足的那一小片区域,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挣扎,没有惨叫,甚至没有留下丝毫灰烬。原地只留下几个边缘光滑、深不见底的细小孔洞,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淡的、如同烧灼后的焦糊气息。
暗金射线精准地湮灭了目标后,余势未消,悄无声息地沉入更深的地底,没有引起任何多余的波动。
土坡下,纪辰依旧闭目盘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他怀中银茧散发的柔光,在夜色里安静地流淌。
夜色深沉如墨,荒野的寂静被几声凄厉的夜枭啼叫刺破,更显空旷死寂。纪辰背靠冰冷的土坡,如同融入夜色的雕像,唯有怀中银茧散发的柔光,勾勒出他坚毅的轮廓。
突然!
他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左眼琉璃金光如寒星乍亮,右眼暗金火焰无声爆燃!
不是针对荒野中那些低等的污秽魔物。这一次的警兆,来自更高处,更遥远的方向!
一种极其隐晦、却带着莫大威压的**窥探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他的灵觉!这窥探并非来自地面,而是…**天空**!仿佛有某个难以想象的庞然大物,在极高的云层之上,在冰冷死寂的星辰之间,缓缓转动了它漠然的视线,其目光的余波,如同无形的探针,扫过了这片劫后的大地,也扫过了他所在的位置!
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如同深海巨鲸偶尔浮出水面换气,投下的阴影转瞬即逝。但那瞬间的冰冷、宏大、非人般的漠然意志,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了纪辰的灵魂深处!
那是什么?!
是天道的监察?是某种古老存在的苏醒?还是…昨夜那场惊动天地的天诛与净孽金焰爆发,引来了某些不可名状存在的…**兴趣**?
冷汗,瞬间浸透了纪辰的后背。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寒意,比面对孽龙敖睚时更加纯粹、更加令人窒息!在那道目光之下,他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尘埃,怀中的银茧,身侧的小林,乃至整个湘江劫难,都不过是宇宙尺度下微不足道的一粒微尘。
他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银茧,仿佛这是唯一能对抗那浩瀚冰冷的存在感。银茧温润的触感和那微弱却坚韧的脉动,稍稍驱散了一些那彻骨的寒意。
怀中的银茧,似乎也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