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最温馨的一段——她第一次为我做饭,虽然那些食物后来都变成了灰白色,但那一刻的感动是真实的。
回忆结束时,瓶子里多了一团发光的雾气。掌柜的满意地塞上瓶塞,把三样物品推给我:\"成交。\"
离开当铺,向导老头看了看天色:\"快天亮了,鬼市要散了。我送你出去。\"
回到槐树下,老头停下脚步:\"我就送到这儿了。记住,明晚子时前必须解决那丫头,否则...\"他没说完,只是摇摇头。
\"谢谢...\"我真诚地说。
老头摆摆手,转身消失在晨雾中。我提着已经熄灭的灯笼,迎着第一缕阳光走出乱葬岗。胸口的鬼心在阳光下微微发烫,提醒着我非人的现状。
七天期限已经过了一天,我还有六天时间阻止苏宛儿——或者说她体内的恶灵——打开永久鬼门。但要怎么做?我现在连她在哪都不知道。
回到孟婆的小店,她看到我的鬼心,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能撑一阵子。\"听完我的经历后,她沉思片刻,\"那丫头应该在河西老塘底下的阴宅里,不过...\"
\"不过...什么?\"
\"你现在这样子,下去就是送死。\"孟婆直白地说,\"得先削弱她的力量。\"
\"怎么...削弱?\"
孟婆从架子上取下一把黑伞:\"明天是头七,那丫头会回你们'家'取些东西。你埋伏在那里,用这把伞收了她一部分力量。\"
我接过黑伞,触手冰凉,伞骨像是用骨头做的:\"这...有用吗?\"
\"足够让你有机会下阴宅了。\"孟婆神秘地说,\"不过记住,伞开不过三秒,多一秒你就会被她发现。\"
带着黑伞和刚买的\"装备\",我回到了和苏宛儿共同生活过的公寓。推开门,屋内一片狼藉,像是被暴风席卷过。墙上用血写着大大的\"死\"字,家具全部翻倒,连地板都被撬开了几块。
她在找什么?
我小心翼翼地跨过满地狼藉,走进卧室。床被撕成两半,露出下面的储物空间——那里放着一个小木盒,是我小时候放宝贝用的,连苏宛儿都不知道。
我拿出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些童年小物件:弹珠、邮票、成绩单...还有一张我和师父的合影。照片背面写着:\"纪辰纯阴之体,二十岁当有大劫,需以婚镇之。\"
原来师父从那么早就计划好了。我苦笑着收起照片,突然注意到木盒底部有个暗格。我从未见过这个暗格,但它现在微微发着光,像是在引导我去打开。
暗格里是一块玉佩,和之前苏宛儿给我的玉坠材质相同,但雕刻的是八卦图案。拿起玉佩的瞬间,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苏宛儿——真正的苏宛儿——被沉塘前,偷偷把这玉佩塞给一个小道士,恳求他将来交给有缘人。
那个小道士...竟然是年轻时的师父!
玉佩在我手中发烫,一段记忆强行涌入我的脑海:光绪二十五年的苏家,玄阳子的师父玄冥道人确实收了苏鸿志的钱镇压苏宛儿,但年轻的玄阳子暗中相助,保留了苏宛儿的一部分善魂封印在玉佩中,希望有朝一日能解救她。
但后来玄阳子变了,认为鬼就是鬼,没有善恶之分。他忘记了当年的承诺,甚至打算利用我来彻底消灭苏宛儿。
直到临死前,他才想起这块玉佩,但为时已晚。
我握紧玉佩,心中五味杂陈。原来真正的苏宛儿一直在等我救她,而我却差点成了害她的帮凶。
\"苏宛儿...\"我轻声呼唤,不知道她能否听见。
窗外,夕阳西沉,又一个夜晚即将来临。明天就是头七,也是我和她命运的转折点。无论多难,我都要救出真正的苏宛儿,阻止恶灵打开鬼门。
即使代价是我的第二次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