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龙王真正停在面前，众人才看清他的全貌——那300多米的翼展遮天蔽日，鳞甲在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每一根水晶都透着暗紫色，众人站在他脚下，竟像蝼蚁般渺小，心底的压迫感瞬间翻涌上来。
“哼——”一声鼻音很重的气音从龙王喉咙里滚出来，轻得像寻常呼吸，却隐约带着人说话的调子，只是裹着怪物特有的粗哑与厚重，听着格外诡异。
昂约和清鸢几乎同时皱紧眉头，敏锐地察觉到不对。
“这声音……怎么听着像人在说话？”昂约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目光紧盯着龙王的嘴部。
清鸢也拧着眉，眼神锐利地死死盯着龙王的眼睛：“他现在应该是恢复理智了，有80%的可能。”
果然，龙王没再继续发动攻击，反倒把头扬得更高，巨大的头颅几乎顶到云层，只斜着眼珠，用那泛着红光的瞳孔扫过下方众人，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渺小的人类。”这声音依旧满是怪物的鼻音与沙哑，字句模糊，几乎辨不出龙王原本的音色，可听到“人类”两个字的瞬间，所有人都僵住了，脸上写满震惊——龙王真的能说话了！
修萨罗克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咬着牙骂道：“狗龙王，我还以为你彻底疯掉了！”
“愚昧的一族之长。”龙王的声音没有起伏，冷冷地怼了回去，带着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嘲讽。
莫卡站在人群里，还没完全消化“龙王恢复理智”的事实，却还是先往前一步，扯着嗓子喊：“混蛋！刚才在海上制造风暴的时候，你是清醒的吧？故意的是不是！”
“不是……”龙王的回答很简短，却让场面更乱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满是困惑——他失去意识时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体内的宇宙病毒在操控？还是有别的东西在驱使他？费那么大劲制造风暴，又究竟为了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善绮从人群最后方挤过来，她个子不高，却努力仰着头，大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打个比喻吧，”龙王的脖子微微弯了弯，巨大的头颅低了些，似乎真的在认真对话，可眼神里依旧透着伪装出来的傲慢，“我的力量像一把水枪，水枪连着一个水龙头，水龙头又接着一个小水池——要是水池不往里补水，水枪很快就会喷空，我的力量也会耗尽。”
他顿了顿，红色的瞳孔扫过众人，继续说：“可要是水龙头连着的是一个水库，我就能一直从里面取水，拥有取之不尽的力量。”
这话刚落，本博就按捺不住了，往前冲了两步，指着龙王的头破口大骂：“去你吗的！就你刚才爆发的那点能量，毁了整个末洛星都还有剩，还装什么缺水！”
龙王的厚重嗓音里透着一声轻哼，带着浓浓的不屑：“蠢货，你当然不懂。懂什么叫人口基数，懂什么叫持续作战吗？我体内那股力量在驱使我——它担心能量不够，对自己没信心，所以才要借海洋的力量，用台风给自己加持，既能恢复伤势，又能补充能量，为接下来的事做准备。”
昂约对宇宙病毒的特性相当了解，听完这话瞬间想通了关键：这宇宙病毒碎片里，大概率不是湮灭帝君的完整意识，更可能是残留的力量碎片与龙王本身的意识融合，形成了一个新的意识体。这意识体的性格底色像龙王，带着傲慢与自负，可行事风格却刻着宇宙病毒的烙印——一切都要遵循底层的“毁灭”与“自保”逻辑。
显然，以龙王的体质，在海上作战、制造大型台风对他最有利，既能借助环境补充能量，又能限制对手行动；至于降暴雨，反而会消耗他自身的能量，这个方案早就被新意识体排除了。
“或许该庆幸，我们还能抓着龙王傲慢的弱点打，”昂约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脚步下意识来回走动，指尖轻轻敲击着掌心，帮自己理清思路，“要是这病毒融合意识体既警惕又不怕死，还懂得权衡轻重，那才真的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龙王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好好对话。洛蒂拉想着能避免纷争最好，立刻放缓语气，摆出与旁人不同的姿态，试着缓和局面：“龙王陛下，何苦非要走到这一步？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行不行？”
没想到龙王依旧高傲得离谱，眼皮都没抬一下：“你不配和我谈条件。”
这话让旁边的修萨罗克瞬间火了，攥着拳头往前冲了半步：“混账玩意！谈个屁！我们人多势众，还怕他这一头破龙不成！”
龙王猛地高高仰起头，下一秒便发出一声震慑天地的长啸。紧接着，他的喉咙里喷涌出灼热的能量吐息，速度快得让人猝不及防——周围几名还没反应过来的战士，瞬间就被吐息淹没在火海之中，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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