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放着刚才那些眼神,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某个说不清的地方。
她抬起手,指尖落在自己的脸颊上,模仿着记忆中人们恐惧时的样子,试着让肌肉微微颤抖。
但那颤抖僵硬得像生锈的齿轮,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急救箱被搬到了避难所的储藏室,外面传来人们低声交谈的声音,隐约能听到“太厉害了”“不像我们”之类的话语。
钟离放下手,看着掌心那道在搬箱子时被金属边缘划破的细小伤口,血珠正慢慢渗出来,然后凝固。
没有疼痛,没有惊慌,甚至没有想要处理的冲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直到那点暗红在掌心结成痂。
隔间的门被轻轻敲响时,钟离正用一块干净的布擦拭作战靴上的泥渍。
布料摩擦皮革的声音规律得像钟摆,在这逼仄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钟离姐?”门外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是住在隔壁的小姑娘阿雅,刚才抱着孩子后退的女人就是她母亲。
钟离停下动作,起身开门。
阿雅手里捧着一个粗瓷碗,碗里是小半块黑面包,还有几颗皱巴巴的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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