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先扔了块石头进去,货架倒塌的轰鸣声里,夹杂着几声丧尸的嘶吼。
“里面有三只。”她侧身让年轻人看,“普通的,速度慢。”
年轻人握紧了手里的钢管:“还是你先来?”
钟离没说话,摸出短刀冲了进去。
最靠近门口的丧尸刚转过身,就被她一刀刺穿了太阳穴。
另外两只反应慢,等抬起头时,钢管已经砸了过来——年轻人的动作虽然生涩,却很用力。
“搜急救箱和柜台。”钟离走到最里面的药架前,这里的药大多过期了,但抗生素的包装还算完好。
她正把药往背包里塞,忽然听见年轻人“咦”了一声。
“怎么了?”
“这有个对讲机。”他举着个黑色的机器,“好像还亮着。”
钟离走过去,按下通话键。
电流声滋滋响了半天,突然传来个沙哑的声音:“喂?是……是活人吗?”
两人对视一眼,年轻人连忙说:“是!我们是活人!你们在哪?”
“我们在……在镇西的粮站!这里有不少吃的,但被丧尸围了,快来救我们!”
对讲机里的声音越来越急,还夹杂着女人的哭喊。
钟离皱了皱眉,粮站离这里至少五公里,而且镇西的丧尸密度,她昨天在了望台上看过——比这边多得多。
“我们……”年轻人刚要答应,被钟离按住了手。
“你们有多少人?”她对着对讲机问。
“五个!就五个!有老人有孩子,快不行了!”
“粮站的后门是不是朝河?”钟离又问。
那边顿了一下,才说:“是……是朝河!你怎么知道?”
钟离没回答,只是说:“我们两个小时后到,你们尽量往后门撤,别出声。”
关掉对讲机,年轻人不解地问:“为什么要两个小时?现在去不行吗?”
“镇西的速度型变异体至少有五只。”钟离把最后一盒消炎药塞进背包,“我们得回去叫人,还得准备东西。”
回去的路上,年轻人忍不住又问:“你怎么连粮站后门朝哪都知道?你以前来过这?”
钟离看着路边歪斜的路牌,上面“幸福镇”三个字已经掉了一半。
“地图上看的。”她随口答,“昨天在派出所的值班室看到的。”
其实她的数据库里,有全国所有乡镇的三维地图,包括粮站的结构图纸。
但这些,不能说。
回到派出所时,王建军正在教小宇劈柴。
女孩坐在旁边,用树枝在地上画小人。
钟离把对讲机的事一说,王建军立刻皱起了眉。
“五个?还都是老弱?”他掂量着手里的消防斧,“镇西太远了,万一有埋伏……”
“对讲机里有孩子的哭声,不像假的。”
钟离把药分给众人,“而且粮站有粮食,我们的压缩饼干撑不了几天。”
王建军沉默了半天,把斧头往地上一扔:“走!去救!都是一条命。”
女孩妈妈把孩子交给小宇,自己拿起了一根铁棍:“我也去,多个人手。”
钟离清点了一下东西:电磁脉冲弹还剩两枚,神经抑制剂还有三支,钢管够分,打火机和布条可以做简易燃烧瓶。
她把这些分给众人,最后看向女孩。
“你跟小宇守在这里,锁好门,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开。”她从背包里拿出那半块巧克力,“这个给你,等我们回来。”
女孩攥着巧克力,用力点头:“姐姐一定要回来。”
阳光开始西斜时,一行人出发了。
钟离走在最前面,短刀在手里转了个圈。
远处的粮站方向,隐约传来丧尸的嘶吼,像在催促,又像在警告。
王建军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咱们这么多人,肯定能行。”
钟离抬头看了看天,太阳正慢慢沉下去,把云染成了橘红色。
她忽然想起女孩画的小人,歪歪扭扭的,却都举着手,像在打招呼。
“嗯。”她应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
离粮站还有半公里时,钟离示意大家停下。
路边的废弃卡车后,三只速度型变异体正趴在地上啃食什么,细长的四肢偶尔抽搐一下,肩胛骨随着咀嚼动作微微耸动。
“绕过去。”她压低声音,指着卡车另一侧的小巷,“别碰到垃圾桶,声音会引来更多。”
王建军攥紧消防斧,跟着她钻进小巷。
墙缝里长满了杂草,踩上去沙沙作响。
女孩妈妈抱着铁棍,呼吸放得极轻,怀里的铁棍偶尔撞到墙壁,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吓得她立刻按住。
粮站的铁门紧闭着,锈迹斑斑的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