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愣了愣,还是照做了。
小男孩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攥着妈妈的衣角,没敢作声。
收拾东西的时候,女孩突然指着钟离的背包:“姐姐,你的包好沉啊,装了什么?”
背包侧面露出半截黑色的管子,是电磁脉冲弹的发射器。
钟离把背包往身后挪了挪,拉链拉到顶:“一些工具,以前在工地干活时留下的。”
她瞥见女孩手里攥着半包饼干,是从便利店里带出来的,“这个给你。”
她从口袋里摸出块巧克力,锡纸包装在月光下闪了点光。
“谢谢姐姐!”女孩眼睛亮了亮,小心翼翼地剥开锡纸,先递到妈妈嘴边。
……
一行人顺着油罐区的围栏往南走,铁网被风吹得哐哐响,像有人在后面追着敲。
走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忽然停住脚,压低声音:“前面有动静。”
钟离示意大家蹲下,自己贴着围栏往前挪了两步。
月光透过铁丝网的缝隙漏下来,照见三个蹒跚的身影——是普通丧尸,正围着一只死狗啃食。
它们的动作很慢,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绕过去。”她回头打了个手势,“别惊动它们。”
刚要转身,最边上的丧尸突然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他们的方向。
大概是听到了铁丝网的响动。
它扔掉嘴里的狗尸,摇摇晃晃地朝这边走来,后面两只也跟着动了。
“糟了!”中年男人握紧消防斧。
钟离摸出最后一枚闪光弹,却被女孩拉住了衣角,“姐姐,刚才那光好亮,眼睛疼。”
她指尖顿了顿,把闪光弹塞回背包,换了把从便利店找到的水果刀。
“你们别动。”话音刚落,她已经冲了出去。
丧尸的反应比预想中慢,大概是刚进食完的缘故。
钟离侧身避开第一只的抓扑,水果刀精准地刺入它的太阳穴——那里是普通丧尸的弱点,她在无数次观察里验证过。
第二只扑过来时,她借着围栏的支撑,抬脚踹在它的膝盖后窝,丧尸“咚”地跪下,她反手一刀,干脆利落。
第三只还没靠近,就被追上来的中年男人一斧头劈开了颅骨。
黑血溅在他脸上,他抹了把,喘着气笑:“还是你这法子管用,以前砍半天都砍不死。”
钟离没笑,只是把水果刀收起来。
她的袖口沾了点血,抬手想擦,却发现指尖比平时凉了些——大概是夜里的风太硬了。
“快走。”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眼那具狗尸,“别盯着看,保存体力。”
女孩小跑着跟上她,小声问:“姐姐,你以前是不是经常跟这些东西打架?”
“不是。”钟离看着前方模糊的路牌,“只是见过的麻烦多了,知道该怎么躲。”
风里的汽油味淡了些,隐约能闻到远处传来的草木气息。
钟离数了数身边的脚步声,七个人,一个都没少。
她抬手按了按耳后——那里的传感器刚才被风吹得有点发烫,现在好像没事了。
“再走半小时就能到派出所。”她提高了点声音,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到了之后,先检查水源和门窗,轮流守夜。”
中年男人应了声,又问:“你打算守哪班?”
“我守第一班。”钟离说,“你们先休息。”
她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和其他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在地上慢慢移动,像一串连在一起的、摇晃的星子。
……
夜露渐渐重了,打在派出所锈迹斑斑的铁门上,泛出湿漉漉的光。
中年男人用消防斧劈开值班室的门锁时,钟离正站在门岗的了望台边,借着月色数远处林子里晃动的黑影——不多,只有七个,暂时构不成威胁。
“里面还行!”格子衬衫的年轻人探出头喊,“有张行军床,还有半桶纯净水!”
女人抱着孩子先进去,行军床被孩子当成了新大陆,怯生生地摸了摸床垫。
钟离跟着走进来,目光扫过墙角的灭火器、挂在墙上的老式手铐,最后落在布满灰尘的急救箱上。
她走过去打开,里面有几卷绷带和两瓶碘伏,棉签已经发硬,但总比没有强。
“我守前半夜,两点换你。”她把急救箱推到中年男人面前,“先处理下伤口,尤其是胳膊上的。”
中年男人这才想起自己脸上的血污,胡乱抹了把,接过碘伏时手还在抖。
“你真不睡会儿?”他拧开瓶盖,刺鼻的气味立刻散开,“从刚才到现在,你就没歇过。”
“不困。”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