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男的思绪,回到了那天……
……
李小男望着窗台上放的盆栽,等人。
“你就这么的等死吗?”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李小男一跳,她起身转过去,就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钟离。
“离离?你怎么在这儿?”
“杜欢乐被抓了,你还等他吗?”
李小男神色未变,“杜欢乐是谁?我为什么等他?你在说什么呀?”
钟离走过她面前,“上海区,中共交通线负责人…”
钟离盯着她,“医,生。”
李小男依旧面不改色,眉头微皱,“离离,你在说什么呀?”
钟离没有逼她,笑了笑,“苏三省不久前抓到了一名中共交通员,他叫杜欢乐,苏三省亲自审问,可惜的是,他没有受住,已经交代了自己的身份,以及此行上海的目的,是来和自己的上线,也就是中共交通线上海区的负责人,医生,接头。”
钟离都说的这么清楚了,再装下去,就没意思了。
李小男索性也不装了,看着她,“你知道的不少啊,可是,在这件事里,你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钟离双手向后撑着,屁股靠着后面的箱子,微微抬头,思索着说:“enn……角色嘛……”
她看着她,“你觉得呢?你觉得我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
李小男摇摇头,“我猜,你应该…不属于这边,也应该…不属于那边。”
钟离抿着嘴点头,“嗯,你猜的也没错。”
钟离突然很认真的问:“李小男,你就从来没想过为自己而活吗?”
李小男说:“如今祖国满目疮痍,如何为自己活?国不在,家何在?”
钟离看着她噗嗤一声笑了,拍了拍她的肩头,“不愧是我认定的人,果然非同一般。”
李小男眯着眼睛,“你到底是谁?想做什么?”
钟离起身来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从我第一次见到你那时起,就决定,不论如何,都不允许你有事。我知道你的任务,也知你的使命你的信仰,但如果你被抓了,中共就失去了一位非常优秀的医生,所以,我不会让你出事。”
话音刚落,李小男就感觉到脖子一疼,她摸到一根银针。
意识有些恍惚,“你要做什么?不可以!住手!”
钟离将她的头扶在自己的肩膀上,“小男,好好睡一觉,睡醒了,什么都结束了。”
李小男昏迷了,王军从后面出来,接过李小男。
“头儿,你小心。”
“照顾好她,如果她醒了以后想走,不用拦着。”
“好。”
王军离开后,钟离又悠闲的坐下。
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模样。
……
李小男的泪滑过脸颊,落在钟离的唇上。
“离离……”
苏三省出了医院,坐在车上,阴沉着脸。
阿强坐在驾驶座上,不敢吱声。
“你去查一下,李小男这两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越详细越好。”
“是。”
钟离的死,影佐没有怪罪。
审了这么多天也没交代出点有用的东西,死就死了。
钟离的尸体被埋了,埋在和唐山海一样的地方。
李小男坐着陈深的车回去。
陈深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苏三省状态不对,我担心他会查我的行踪。”
陈深问:“你担心他会查到钟离家?你上次是怎么去的?”
“那边派人接我的。”
陈深眉头一皱,“派人接你?”
李小男沉思片刻说:“钟离知道我们所有人的身份,包括你。”
陈深看向李小男,李小男看着他又说:“也包括我。”
陈深一个急刹车。
相比陈深的失态,李小男还算镇定。
毕竟她已经知道了。
“甚至我怀疑,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所有人的身份,也知道宰相。”
陈深心里乱糟糟的,“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李小男深吸一口气,缓了缓说:“钟离告诉我的。”
“什么?”
“钟离让我去找一个叫静凌公馆的地方,里面有一位姓陆的女士,那是钟离的姐姐,陆女士将我带去钟离的房间,她有一个日记本,上面记录了从她出国到被捕前所有的事。”
“里面有记载宰相的事,与你相识的事,猛将堂孤儿院的事,唐山海徐碧城的事,苏三省苏翠兰的事,就连你那次盗取归零计划她也清楚,而且还救下了柳美娜,甚至,你我配合利用那条项链来搭救徐碧城,她都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