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风琳的声音里裹着刚醒的软糯,尾音轻轻往上挑,像羽毛挠在人心尖上。陈伟眯着眼瞅过去,姑娘穿着件鹅黄色的家居服,领口绣着朵小小的玉兰花,头发随意挽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被晨光染成了浅金色,连眼睫毛上都像沾了层细绒。他伸手把人往怀里拉了拉,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蹭了蹭,鼻尖全是她身上的栀子香混着淡淡的灵气:“大乘期修士还需要睡够八小时呢,再说了,我这不是赖床,是在‘温养丹田’,你摸,我这会儿灵气稳得很,比教修道院老师练‘凝气诀’时还顺。”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腰,结果被欧风琳伸手戳了戳腰眼,笑得他直吸气:“少来这套,昨天是谁教金丹期的王老师练剑,练到一半跟吴冕夜偷偷在操场角落打‘灵气扑克’?输了还耍赖说人家灵气波动太大影响你发挥,我都从办公室窗户看见了。”
这话刚落,楼下就传来苏晓琴中气十足的大嗓门,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吴冕夜!你把我那罐‘灵气咖啡豆’放哪儿了?今天跑山全靠它提神,不然等下被陈伟超了车,你又要躲在头盔里emo一整天,我可不想哄你!”紧接着是吴冕夜慢悠悠的回应,隔着木质楼梯传上来,带着点无奈:“在厨房第二个柜子最里面,你昨天说要给巧巧试新口味的‘灵气拿铁’,自己塞进去的——还有,谁emo了?上次跑山是我故意让着他,我那辆‘风驰’可是李行暐专门改的灵能引擎,真要飙起来,他那龙凝剑都未必追得上。”
陈伟和欧风琳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栋民宿是陈伟上个月特意租的,就在山城老街区的巷子里,两层小楼,木质楼梯踩上去会“吱呀吱呀”响,像在唱老调子。院子里摆着张强从旧货市场淘来的藤椅,椅背上还留着上一任主人的刻字,被吴巧巧用灵气描成了粉色的小花;墙上挂着苏晓琴画的山城风景画——画里的嘉陵江上空飘着几缕淡青色的“雾”,其实是她偷偷加的灵气纹路,普通人看着像炊烟,修仙者一眼就能看出是简化版的聚气阵,路过时都忍不住多吸两口。
两人磨磨蹭蹭下了楼,刚走到厨房门口,就看见樊正索蹲在院子里给摩托车链条上“灵能润滑油”。他穿着件深蓝色的牛仔外套,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胳膊,手里的润滑油瓶子悬在半空,瓶口精准地对着链条,连一滴都没洒出来——这是大乘期修士的基础控物术,他却练得格外认真,毕竟上次因为没涂好润滑油,跑山时链条响了一路,被廖可欣笑了好几天。廖可欣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个小刷子,时不时帮他拂掉链条上的灰尘,头发上别着个粉色的发卡,是上次在well lin咖啡馆做活动时剩下的:“阿索,你慢点儿,别蹭到衣服上,等下还要穿这件外套呢,上次你蹭了机油,我洗了三遍才洗干净。”
樊正索头也不抬,手腕轻轻一转,刷子就自动悬了起来,有条不紊地刷着链条缝隙:“放心,我这控物术现在稳得很,油星子都沾不到你头发丝。”说着眼角偷偷瞥了廖可欣一眼,见她没注意,又赶紧收回目光,耳朵却悄悄红了。廖可欣没察觉他的小动作,伸手戳了戳悬在半空的刷子,眼睛亮晶晶的:“哇,你这控物术越来越熟练了,上次在修道院教练气期的学生,你还把粉笔头甩到赵天雷教官头上呢,现在居然能让刷子自己刷链条了。”
提到赵天雷,樊正索忍不住笑出了声,手里的动作都慢了半拍:“那不是失误嘛,谁知道赵教官看着凶巴巴的,其实是个老好人。上次有个练气期的学生突破卡在瓶颈,哭唧唧地找他,他偷偷塞了颗‘聚气丹’,还跟人说‘千万别告诉黄教官,不然她要骂我乱花钱,说我把修炼资源给小孩子玩’。”正说着,张强拎着个塑料袋从外面回来,袋子里装着刚买的山城小面,还冒着热气,香味混着淡淡的灵气飘满了院子——这家“张记”小面的老板不知道他们是修仙者,只知道这群年轻人能吃,每次都多给两勺杂酱,还说他家的辣椒是用山泉水泡的,吃了“巴适得很”。
“巧巧!快来吃面咯!”张强嗓门大,一进门就喊,把塑料袋往石桌上一放,掏出三碗面,“这家老板跟我聊嗨了,说我看着像‘能扛事儿的小伙子’,多给了我两勺杂酱,还加了个煎蛋,你快尝尝。”吴巧巧从厨房里跑出来,穿着件粉色的围裙,围裙上印着只小猫,手里还拿着个刚洗好的苹果,苹果皮上还沾着水珠:“你少跟人瞎聊,上次买水果你跟老板说‘这桃子灵气足,适合炼补元丹’,差点把人家吓着,说你‘年纪轻轻怎么净说胡话’,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