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二人都有些怕,但是当时年少气盛,总不愿意承认自己胆怯,便寻着味道继续向前走。走了没几步,便撞到了一块冰,长松这才想起他带着火折子。我赶紧让他那处火折子,手忙脚乱间,火折子滚了出去,我正要骂他,石门突然关上了,无知无觉,等我们反应过来,门缝那点光也没了。”他们彻底成了瞎子。“我同他心慌慌,跪在地下摸火折子,突然间,我摸到一块冰凉的东西,潮乎乎的,皱巴巴,似皮肉,似一块腐烂的肉。我吓的不敢动,正在这时,长松吹燃了火折子,一瞬间,我看到了一张脸,青灰、腐烂,我的手,正按在她腐软的脸上。我吓得呼吸都不敢了,再借着火光定睛一看,哪里是人,只是一块沾了水,潮湿生霉得布。长松嘲笑我,刚笑没两声,我便又看到……”
“皇上。”
“啊!”突然而来的声音吓了宁安一跳,她惊叫一声,瑟瑟发抖将脸埋入他怀中。
肃宁赶紧抱住她,轻抚着她的背,“不怕不怕。”他抬头怒视小八,“什么事!”
小八忙跪下,“李美人来了。”
“让她滚。”
宁安缓了过来,抬头看他,“后来呢?”
“后来火折子突然熄了,耳边似有人喘息,又似有人啼哭,我与长松害怕,跌跌撞撞跑了出去。”出来之后才发现,二人因着急推开石门,指甲都断裂了,满手的血。
“没了?”
肃宁看着她,“没了。”
“那冰窖还在吗?”
“早填死了。”
“那块布,后来你们没去找找?”
“找了,没有。”第二日,他与长松又去了,不仅去了,还又叫上了宗大、宗二。“再后来,我同娘说了,娘差人去问了,才知晓,那个冰窖原先却是放布匹的,放的便是积年累月,由江南地区送上的断肠锦。”大概的意思便是这种锦缎怨气重,需找一个冰冷的地方冻住,而后经历春夏冰雪消融后,由着布匹自然腐烂,才可消了怨气,又保一切顺遂。
李诗站在花房门前,心底微凉,她看着守在门边以及被皇上骂了的八公公,用笑意掩盖酸楚与从四肢蔓延而上的无力感。“既然皇上没空,我也不便惊扰,还请公公待会儿同皇上说一声,我只是想让他看看小公主。”
紫檀拿出荷包,小八可不敢收她的银子。小八道,“美人放心,奴才定会同皇上讲的,只是这公主,万万是不能再称的。”他既是警告,也是好心的告诫,“如今皇上的公主,可是只有定国、长安二位。”
走的远了,紫竹才露出满脸的气愤与不甘,也不稍加掩饰,“什么叫只有定国、长安两位公主,咱们的公主便不是皇上的孩子了吗?皇后这般年岁,都生不了了,还日日霸着皇上。”
紫檀看了一眼李诗,默然垂眸,“好了,还嫌主子事不够多吗?”
紫竹还想说什么,陡然想到这位“公主”确实并非公主,便又将嘴闭上了。她有些焦虑,也有些担心,“主子,咱们公主这事,皇后娘娘不会察觉了吧?”那日她来看公主,说的话便很奇怪,什么叫做皇上单眼皮,什么又叫本宫与皇上都是单眼皮,三个孩子也均是单眼皮。
李诗黯然失神,“妻便是妻,妾就是妾,皇上学习孔孟之道,自然不会让妾室凌驾于正妻之上。”妾生子女,又如何能凌驾于妻生子女之上呢?伤感不已,可这条路不是自己选的吗?
紫檀扶着她的手,压低了声音。“主子,太子与定国、长安两位公主都与皇上极其相像,咱们的小主子也不知日后会像了谁?”这个孩子如今表面上刚满月,实则已经两个月了。五官渐渐长开了,分毫不像皇上不说,与李诗也没任何相像之处。“继续这么长下去,只怕瞒不住。”
李诗眼角含了一缕愁苦,“也不知我的女儿如何了?”她捂着心口,“也不知我的女儿,是像爹多一些,还是像娘多一些。”
琅姚与琅嬛在园中散步,琅嬛笑道,“这一年多,你也算是得宠,怎么至今还没有身孕?”
琅姚回道,“姐姐也算是得宠,不是也一直没有身孕吗?”她挽着琅嬛,“我倒是不急的。”她用手虚拢着琅嬛的腰,“昨日卢太医来给姐姐把脉,不是说姐姐若想要有孕,便该养胖些才好有孕。”琅嬛常年跳舞,要保持身形纤细。
琅姚见她不说话,便又道,“我瞧着皇上就是喜欢丰腴的,你看皇后这些日子胖了后,他有多喜欢,后宫进的都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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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嬛轻叹一声,“妾怎可与妻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