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脆声声的笑从屏风后传来。想想笑的都快岔气了,“哥哥,这个人好好笑……”
想想笑着倒在宁安怀中,宁安揽着她,为她揉小肚子。“既然刘美人不想要美人的位份,那便不要了。”她看都没看她,“如今伺候皇上的人虽多了些,却也总不能人人都是妃,都是嫔,总要有人为采女,为御女。刘美人既然这么为本宫着想,便封为采女吧。”她笑着捏了捏小女儿肉嘟嘟的小脸,“至于唐采女,入宫也有一段时间了,伺候皇上也算伺候的得力,升为御女。”
无论颂恩如何不满,如何觉得皇后针对她,位份都定了下来,再无回转余地了。如今后宫之中,皇后之下,淑妃一人,充华一人,婕妤一人,才人三人,宝林五人,御女六人,采女五人。
枇杷想要亲近皇后,却又怕她。她同桃娘说,桃娘不解,“皇后娘娘对你那么好,怎么会可怕呢?”皇后的性子软,从未见她生过气,对谁说话都是极温柔的。
枇杷靠在娘的怀里,苦恼的拧着眉,“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她可怕,比皇上还可怕。”
桃娘想了想,“大概是这些日子皇后不太舒服。”她如今在司膳房,负责一部分皇后小厨房的食物,她知晓皇后上次风寒后一直没太好,每日也没什么精神。
枇杷摇头,“不是。我觉得皇后娘娘很厉害。”她能管的住太子,管的住公主,还能管的住皇上。“他们都不敢惹她。”今天刚入宫的刘采女,如此顶撞皇后娘娘,又没规矩,她都感到害怕。虽然皇后娘娘笑着,但她的笑乍现倏隐,笑中藏着的是冰冷淡漠,以及极力压制的烦怒。
桃娘看着女儿笑了,“他们并非不敢,而是舍不得。”舍不得让她累,舍不得让她忧,舍不得让她气。她握着女儿的肩,让她看着自己,“你这些日子可还习惯?”即便她是太子妃之母,她也不曾拿着身份,依然尽职尽责做着自己的活儿。并非不愿意,也并非宽和,而是她们身后无依,又是骤然富贵,定会惹人嫉妒。她一如既往,也是为了女儿,为了自己。她甚至,不敢同女儿住在一起,多数时候并没有住在分给太子妃的院子中,而是同司膳房的女使们同住。
枇杷点点头,“教导姑姑对我还不错,阿朱阿紫姑姑也很照顾我。”
桃娘又问,“两位公主呢?”
枇杷想了想,“我同她们接触的少。”只是念书时在一起,闲暇时间,两位公主要么去找她们的驸马玩,要么就粘着皇后娘娘与皇上,或是去陪太上皇与太后。
“太子呢?”
枇杷脸上一红,低着头嗫嚅道,“太子对我挺好。”
桃娘看着女儿笑道,“你同娘说说,太子对你怎么好了?”
枇杷拧着帕子低声道,“太子给我送点心,还让我好好跟皇后娘娘学着,不求我能学十成,学了一半也是好的。”她的声音越发低了,“他还说我胖胖的很好。”
桃娘看着女儿的样子,将女儿拥入怀中。“那便好。”
苗苗还在看书,阿朱将下午的点心换下。“太子,天色不早了,该休息了。”
苗苗点头,放下了书。“点心拿下去吧,想想若是看到了,又闹着要吃了。”倒也不是不给她吃,只是点心吃多了,便不想吃饭了。“送去给枇杷吧,她总不能同未来嫂子抢。”
阿朱笑着应下。苗苗问,“爹娘休息了吗?”
“还没。”天一日日冷了,她走到窗边,将半开的窗户关上了。“娘娘下午睡的多了,晚上睡不着,皇上陪她赏月去了。”夏日的月有夏日的柔和,冬日的月自有冬日的明澄清澈。
正说了,洗漱过的想想裹着加了棉的披风跑来了。苗苗同阿朱对视一眼,均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笑。自从她发现兄长睡的晚,晚膳后阿朱等人会来为他换一次点心后,便算着时间来,有时还能吃上几块。
“没有点心。”苗苗对她道,“点心要送去给枇杷。”
想想小脸一鼓,“你有了太子妃就不喜欢妹妹了。”
“你都洗漱过了。”他点点她的鼻子,“洗漱过再吃点心,是要坏了牙的。”
想想咧着嘴,给他看自己的牙。“我吃完再去洁牙。”说着便要去拿点心。
苗苗拦住了她,“不行。”他牵着她向外走,“你该睡觉了。”
“我还不困。”说着,揉了揉眼。走了没两步,她就犯懒了,手一张,“哥哥,你背背我好不好?”
苗苗摸了摸她的脸,“好。”
在院中晃了没两圈,想想就睡着了。苗苗将她送回房间,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一直等她睡熟了才离开。
阿朱低声道,“长安公主同太子、公主虽是一母同胞,性子却完全不一样。”定国公主、太子像皇上,性子沉稳坚毅,长安公主则像极了皇后,玉软花柔。不过他们的骨子里都是一样的,聪明绝顶,极端自负。
阿朱放下床帐,苗苗道,“若是爹娘再有弟弟妹妹,也不知是什么样?”
阿朱道,“太子也想要小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