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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献公主是前朝时唯一从头至尾鼎力支持太上皇为帝的人,在太上皇与太后危难之时,也是她屡次帮助他们。后太上皇登基为帝,原想给她封地,她却以国库空虚为由拒绝了,一直同驸马过着清贫的日子。待驸马去世后,她便皈依佛门。
钱元华不喜欢她,没有理由。
宁安也不喜欢她,理由有二。一来她的婆母不喜欢她,二来如上。
肃宁也不喜欢她,理由有三。一来他娘不喜欢她,二来妻子不喜欢她,三来如上。
夫妻之间,父子之间,最大的矛盾便是恭献公主。
如今虽已非恭献公主的朝代,但她的母族方氏一族的男丁却是世代为官。方氏算不上大门楣,但是一家从汉代起便在朝为官,家学渊源极深,在朝中的关系也十分的广。方氏有自己的在朝为官之道,历经多年,改朝换代,无论怎么换,似乎都影响不到他们。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刨去母亲与妻子的不说另说,便单说方氏一门的家学渊源,他们经历无数朝代更替仍不受影响,他便不可能容得下他们。这样的家族,进一步,便是曾经的四大家族,亦或是他坐下之位;退一步,亦能掌握朝堂种种、掌握帝王心思,如何能留。
要贤臣,要忠臣,可若有一日,贤臣忠臣相互连结,成了氏族,于帝王而言,便危险了。谁人不想做高位,谁人不想一人之上万人之下,谁人不曾生过为王为帝之心。
他争夺这位置,费尽心机。想要坐稳它,又何尝不是费尽心机。
火不苦热,水不痛寒。这夫妻二人,嘴上埋怨着当了帝王还不如为王之时,可又怎真舍得下到手的权势富贵。面上抱怨着累,可若真隐居而去,以皇上争强好胜的性子,以几个孩子的顽劣霸道,又怎受得了。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徐秀儿也来了,宁安瞧着她脸颊红润,满眼喜色,便知她好事将近。还不待她问清楚,徐秀儿便主动道,“多谢皇后娘娘为臣女说话,爹娘允我同常峰哥成亲了。”如今已经过了礼,定下了亲事,只待来年常峰高中,他们便成亲。
宁安笑问,“原不是说要多等几年吗?”
徐秀儿红着脸,“夜长梦多,不等了。”
宁安揶揄道,“本宫竟不知你如此恨嫁?”
徐秀儿的脸越发红了,忍不住回道,“臣女这是同皇上学的。”
肃宁看着她,挑眉一笑,“哦?”
徐秀儿性子活泼,为人处事也是落落大方。羞涩过后,便抬起头道,“臣女曾听皇上说过,当年为了快些将皇后娘娘定下来,不让旁人瞧去了,求了太上皇好久。”皇后娘娘及笄一年不到,便急匆匆将她娶过门了。“皇上说的,娶回家看着才放心。臣女也是这么想的,抓紧嫁过去,日日看着才放心。”
宁安听得直笑,便是甚少在外人面前笑的肃宁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对徐秀儿道,“不错,你倒是个机灵的。”他玩笑道,“当日便该将你纳入后宫,也是个趣儿。”
徐秀儿道,“便是皇上不纳臣女进后宫,皇后娘娘若是无聊了,只需派人去说一声,臣女定即刻入宫陪伴。”
琅姚与琅嬛坐在不远处,曹姑姑道,“奴婢瞧着皇上倒是挺喜欢她的。”
琅嬛看了她一眼,“那又如何?”
曹姑姑沉默了一会儿,压低声音道,“若是——”
琅嬛拧眉不悦,“她已经定亲,便是皇上喜欢又如何,还能强留不成?”皇上初登基,名声更重要,怎能做出夺学子妻之事。更何况,当时是他放徐秀儿离宫的。
曹姑姑看着琅嬛,“大姑娘与二姑娘如今是在宫中,可一个月见不了皇上几次,难以有孕,该如何站稳。”大姑娘二姑娘是在家中时她对她们的称呼。“便是姑娘们不愿意争抢,可如今夫人与三姑娘名声受损,虽一时得以暂避,但日后该如何,也是百无头绪。”如今老爷虽名为三品提刑,主要掌管刑狱之事,却屡屡被定国长公主驸马所压。名为三品,却无实权。加之京中人都极现实,见他这般,多不愿为他说话,有些人甚至不敢与他深交。
琅姚听曹姑姑说了后,不觉也带上了些愁绪。“我便算了,为何皇上对姐姐也——”她看向曹姑姑,“听闻在应州时,皇上对长姐还是可以的。”
曹姑姑直言道,“所谓的可以,也不过是面上的客气。”她看向皇后,“有皇后在一日,旁人便是庸脂俗粉,皇上又怎会看得上呢?”美貌可以用妆容增添,可似皇后一般纯净的气质,却并非装点而来的。骨子里的东西改变不了,便要通过外物了。“姑娘要好好调养身子,早日有身孕,早日生下皇子。”
琅姚道,“多亏了宫中有曹姑姑帮衬,否则我们如何能想到这么多。”她将手放在小腹上,“如今皇上只有一位皇子,若是能早日生下皇子,我们也算是有了倚靠。”
晚间,琅嬛吃的腻不消化,便同采绿与桃红在园中散步,远远看到谭宝林的院子里点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