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大与阎君,作为大驸马、二驸马,也跟着去了。他们一家围着篝火温馨说笑烤肉时,宗大带着阎君在不远处,生了一堆不大的火,相顾无言。
归来那一日,阎君不知从哪儿猎到一头白色小鹿,先是藏了起来,然后突然拿出来,吓了想想一跳,也让想想欢欣雀跃。禾禾淡淡扫了宗大一眼,宁安也扫了他一眼道,“同样都是驸马,怎么差的这么多。”
宗大满心沉郁说不出,他原以为阎君那孩子挺好,如今看来,也是个奸诈的。昨夜他还问他,平时如何与想想相处,可有送她什么。他只说没有,不过是看着想想练字,有时陪她玩玩。
想想抱着小鹿一蹦一跳到宗大面前,得意又贱嗖嗖道,“我的驸马比你好,我的驸马送我小鹿,你只会送我姐姐乱糟糟的后院和私生子。”
宗大笑得有些难堪,要不是她爹在,他真想将她抓过来,先揍一顿再说。
在皇后汤药中做手脚一事,皇上只有一个字“查”!有孕的孙宝林被带走后至今没有放出来,也没有任何消息,宫中嚼过舌根的宫女太监一一被东西两厂的人带走,再无消息。李宝林身边的侍女紫竹,也因曾与一个被带走的宫女多说了两句话,被带去问话。她归来时,面色惨白,手脚发软,也不知受了何种惊吓,高烧了三四日。
后宫之中,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琅嬛问妹妹,“可有皇上皇后的消息?”
琅姚点头,“听伺候在勤政殿外的小太监说,皇上带皇后以及公主、世子们捕猎去了,要一两日才能归来。”
琅嬛不解,“东西二厂为何偏在皇上皇后不在时兴师动众?”
琅姚也不知,只是道,“许是怕吓到皇后。”皇上不是总说皇后胆小吗,便是每日的请安,也不许她们在门口等着,唯恐她们惊了皇后,扰了她的睡眠。她看着琅嬛道,“皇上与皇后的感情真让人羡慕。”美满、幸福、吉祥、如意、夫唱妇随、和谐快乐。
琅嬛道,“后宫之中,最重要是制衡,他如此偏疼皇后,岂不是让旁人当箭靶子。”如此偏袒爱护,谁又知道是真是假呢?说完后,她觉得自己这话有些捏酸,便又道,“帝王心思,岂是我们能懂的。”
琅姚没听明白,只是顺着她的话道,“当日,姐姐若是做了穆王妃,定是比现在好。”前几日穆王与杏儿大婚,十里红妆,甚至壮观。第二日穆王携续弦妻子前来拜见,直入宫殿,坐于皇后下首,与皇后笑语宴宴。而她们呢,只能站在门外等候。妻与妾,怎能一样。
孙宝林被送回来了,她的肚子受了刑,孩子早就掉了,十指的指甲也全部被拔掉了,还被夹棍夹断了一条腿。她名义上的父亲,御史大夫孙万一也曾想为她上奏求情,可一想到那株紫荆花树是他想办法找来的,也是他买通了宫中的人,栽入孙宝林的院子。他怕皇上追责,更怕被查出这个女儿非他的女儿,只能装作大义的模样,任由东西二场将人带走。
用完了所有刑罚,虽孙宝林还是未吐出一个字,众人仍然不信。院子里的树早在她被带走那日便被挖了,也无人来修补,只剩一个黑洞洞的深坑。伺候的人也被抓的被抓,被调走的调走,如今只剩一个低等的小宫女如云伺候着她。
如云请不来太医,只能跪在床边抹泪。
孙宝林浑身都疼,眼前一片模糊,正在她以为自己会死之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迷糊间,她听到如云惊呼了一声“皇后娘娘”。
孙宝林醒来时,已经是傍晚。房间中很安静,只有汤药在炉火上翻滚咕噜咕噜的声响。她喉头发干,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琅嬛与她的两个侍女桃红、采绿正好端着汤从门外进来,见她醒了,琅嬛忙将汤放下,快步走到床边。“你醒了?”
孙宝林张了张嘴,琅嬛了然,忙让采绿端来了温水,桃红小心的扶起孙宝林,采绿拿着勺子喂了她好几口水。
琅嬛道,“你伤的重,得好好养着,别动,也别说话。”
干涩的喉咙好像堵了无数沙石,孙宝林费力道,“谢,谢谢。”
琅嬛为她拉了拉被子,“太医是皇后娘娘带来的,她还有事,便留了我下来照顾你。”她说罢,又向外努了努嘴,“门外有太医候着,你别担心。”
晕厥前听到的那声“皇后娘娘”果然并非臆想。
琅嬛又道,“太医你放心用。”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门外的太医姓卢,是我在家中时便认识的。”
孙宝林点了点头。琅嬛坐在床边,轻叹一声,“此事,也怨不得皇后娘娘。”她看着孙宝林道,“谁知道紫荆花的花瓣会吹入皇后娘娘的汤药中,谁又知道皇上会为她试药,这才——”她说了才觉得不妥,忙又止住了话头,“你先休息,日后的事日后再说。”
宁安晚饭后帮肃宁看奏折,今早想想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