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靠进他怀中,“咱们需要将他的母亲接来照顾吗?”夫妻多年,他又如何听不明白他的话。若非邵兰生有过人之处,得了他的欣赏,他才不会对他有这么大的情绪。必然是曾经在他手中吃过亏,记了多年,如今想起便气恼。
“等人到了问问吧,我让小慕去接她了。”听邵兰生的意思,他娘闲着无事,想进宫找个嬷嬷的活做做。“宫中是她想进就进的吗?荒唐!”
宁安听着他对邵兰生的种种埋怨,轻抚上他胸口笑着哄着,“他说他的,你听着便是了。若是真相进宫看看,便让她进来做个嬷嬷又如何?”宫中的嬷嬷无数,许多一辈子也见不到一面。她若想,便给她个采买的活,给她在御膳房安排个清闲的职位。“邵兰生总归是你的朋友,咱们帮着照顾下他母亲也没什么。”
“他可不是我的朋友!”他即刻反驳。
宁安笑着,顺着他的话道,“好,我知道,他不是你的朋友。”她看着他,“那咱们把他娘扣下做质子。”
肃宁很认真的想了想,“这倒是可以。”邵兰生之前坑了他一处盐井,害他亏了许多钱,这笔帐他还没同他算。
宁安的笑无奈又纵容,她踮起脚,亲了他一下。“阎老说你不能生气。”肺养不好,日后年岁大了,可是大问题。在岭海那些日子,他因伤了肺腑,咳血、喘不上气,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吓死人了。“我瞧着咱们孩子脾气不好,就是像了你。”气性大,又记仇。
池塘里的荷花已经冒了芽儿,绿油油一片中,点点胭红。肃宁牵着宁安的手在池塘边走着,宁安对他道,“等莲子生了,采了鲜莲子,我给你煮甜汤吃。”莲子生出要五月中下旬,他刚登基,定是忙的很。“你还想吃什么,我还会做莲子糕。”在岭海时一个当地婆婆教她的,将莲子兑糖煮熟,兑入干荸荠粉,蒸成饼放凉,吃的时候切下薄薄一块,用花生核桃油煎了。
“我不吃,我就想你陪着我,红袖添香。”
宁安轻摇着扇子笑道,“不行,一日十二个时辰看着,只怕想看两厌。”
肃宁停下脚步,捧起宁安的脸。“看着心爱的人,怎么会厌呢?”会厌,不是整日看着,而是不爱了。“我的小妻子这么好看,才不会看厌。”他拧眉,故作忧愁的叹了一声,“只怕要不了几年,你厌了我。”这些年她不见老不说,反倒是越发靡颜绝俗。倒是他,才三十五岁,便有了白发,只怕要不了几年,便配不上她了。
“一两根白发而已,莫说是你了,苗苗不是也有。”他不管,过些日子自然便脱落了。“你爱我,我就爱你。”永远。
说是休息,哪里能休,书桌上还堆着两摞奏折等着批。散完步,两人同孩子们吃了午膳,睡了一觉后,起来便去了书房。过了一会儿,禾苗也起来了,下午无事,便被叫来帮着看折子了。
宁安去看了想想,小姑娘贪睡,睡多了晚上又要闹,她将想想叫起,想想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直到肃宁去将来抱来书房,一张脸还紧紧的皱在一起,谁哄都鼓着一张脸。
宁安拧了帕子给她擦脸,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彻底清醒,喝了碗酸梅汤,吃了颗桃子,开心了,主动趴到桌旁,要帮着爹看折子。
肃宁看着她笑,“好。”他拿了好几本给她,“想想长大了,也能帮爹分忧了。”真是眨眼间,他抱着都不敢用力的小姑娘,长这么大了。
“不行,你给她耽误了事可怎么办。”她字都认不全。
肃宁看着宁安,无所谓道,“无事,我的女儿可聪明了,才不会耽误事。”禾苗五六岁也帮着看折子了,他们字认不全,却会通过自己认识的字推测写了什么。
想想兴匆匆拿着折子坐好,很认真的一本本翻开,趴在上面一个字一个字的指着念。宁安怕她误事,便坐在旁边,跟她一起看。
“谈笑生……我认识他,阎君说他写的书不好。”
肃宁抬起头看向想想,已经许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宁安那起奏折,很快看了一遍。“柳州知州递来的折子,说是抓到谈笑生了。”谈笑生竟然是个姑娘,还是个有些惊世骇俗的姑娘。二十九岁,未成亲,独自生了一个儿子,儿子已经十一岁了。为人十分勤勉,早晚在街头支摊子卖粉面,中午去做伢婆,晚上点灯写书,赚些润笔银子。
“先放了,让衙门多注意些,别让她跑了就行,祁源去漠北要经过柳州,让他去处理。”写书本不犯罪,可她将帝王写的如此的蠢笨,一味凸显后宫的争斗,让妾室胜,便让人不能接受了。妾就是妾,妾便不能赢,若是让妾赢了,至天下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娶回的妻于何地。“小惩大诫即可。”再说了,这个谈笑生,到底是不是谈笑生,谁也不知道,自从他开始抓谈笑生,全国各地出现了不少打着谈笑生名义,写书赚些银子的人。“这种小事,还需上报?柳州知州还是如以往一样怕事?”大事小事都要上报,生怕有些疏漏,治了他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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