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欢无意为难她,将她扶起。“素秋弄出了真假公主,更是有暗害公主之心,你是她身边的人,我们怎会留下你。”她看着她,“你离开吧,卖身契的事无须担心,我会帮你处理好。”
她不愿意,连连摇头,“我不走,求求您留下我吧,我,我知晓她的其他事……我,我有她要害公主的证据……”
真与假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了证据,便能将素秋定罪,光明正大的消了宁安心头憋闷了许久的这口气。将这个姑娘叫来,让她离开,也并非多好心,不过是试探。
她愿意离开,便让她路上出点意外,落了素秋杀人灭口的罪名;她若不愿离开,那自然也能拿到素秋谋害公主的证据。真与假,从来都不重要。定国大长公主是要名声的,也是绝不可欺的。谁若胆敢欺她、骗她、害她,她定千倍万倍返还!
只是可惜了素秋,铺排了这么久,费尽心机,还笼络了江湖人士,如今不仅害了自己,也害了帮过她的江湖人士。冤有头债有主,要怪,便怪他们识人不清,着了素秋的道。
素秋从宗氏一族弄来的银子不少。一开始只是偷偷的克扣兰时、莺时日常,后来见她们没有察觉,胆子便大起来了,开始克扣起后院做杂事婆子每个季度的贴补。再后来,她更是借着查账的由头,将手伸入了店铺。
起先,是为了贴不给姐姐,让姐姐的日子好过些。后来,便是挪用银子帮助镖局,为自己以及姐姐的未来做打算。买了宅子,开了铺子,甚至还借着宗氏一门的名头,低价进入一些在墨河少见的玩意儿,放在铺子中卖。
她惯会仗他人之势,当年入镖局,是混入一场宴会,故意与乐夫人接触,说了几句话,才会引得镖局多看几眼,将她收入。走镖那几年,也常常这么做,不是借机接触便是仗着说过一两句话,旁人多不会求证,做出与某某人相熟的样子。与宗大好了后,更是多次拿着他的腰带、亵裤等贴身衣物招摇过市,一来彰显自己得宠,二来借他之名,涨她之势。
“连自己的衣服都不能保管,还能做什么,如何能做驸马?”宁安本就嫌弃宗大,如今知晓了素秋如何狐假虎威,更是气恼。
她不知何时添了一个气喘的毛病,每每发热又逢情绪波动大,便会胸闷气喘,喘的厉害。
蓝姑姑忙将嗅闻的药丸拿来,打开瓶盖放在她鼻底。温岚则是半跪在床上,一下下为她顺着背。
肃宁大步走入,挥手让温岚下去,坐到了她身旁,一手横过她的背,一手轻抚她胸口。“莫气,生了气又要心口疼了。”宗大衣服,要么腰上,要么衣角,都会绣上宗家家族的家徽,所以她拿着衣服,才能蒙骗了旁人。“日后让他衣服上绣咱们家的家徽。”
宁安连连点头,随后又问,“咱们家有家徽?”
肃宁理直气壮道,“没有,我待会儿去画一个。”他笑看着宁安,“你喜欢什么图案?”
宁安想了想道,“牡丹、菊花。”
肃宁唤人搬来桌子,拿来笔墨。“你说,我来画。”几句话,便将她哄好了。
禾禾带着人在宗家查账时,宗大无事,也省得被禾禾看到不快,恰逢想想无所事事,他干脆带着小姨子逛市集去了。正常来说,市集逢初一十五才开,腊月十五之后关,正月十五之后开。不过总有些想要多挣些银子的人,一家摆了,便会有第二家,久而久之,市集便没有年节休息一说。
素节的杂货铺子就开在这条市集上。自假冒公主一事被挑出,她便关了门。不关也无法再经营下去了,人人都要来问一问,人人都要来笑一笑,人人都要来骂一骂。
两人闭门不出,连带着淑节、兰时、莺时也尴尬了起来。
淑节道,“公主邀请我们回去。”不仅如此,她还找到了捏着她卖身契的商人,将她的身契拿了回来。
素节问,“你要回去?”
淑节道,“我们都要回去。”兰时、莺时的娘家人,公主也找过了。公主给她们的弟弟、伯兄寻了官职,又给了他们不少银子,于是,她们的父母便代女儿签下了卖身契。公主说,身契不过是张纸,你们无须多心,这是给你们的保障,你们签了身契,便是宗氏的人了,日后便无法随随便便将你们赶走了。看似为了她们考虑,实则处处都在拿捏着她们。无身契,是妾,总有自由的一日;有身契,是奴婢,生死由人定。
“公主找了不少人。”淑节看着素节,“清查这些年宗府的所有店铺以及账目。”她带来的人不够,便又从墨河招了一批账房。几年的帐一时半会算不清楚,宗氏一族的倒是可以放放,如今一笔笔查验核实的是自素秋掌家以来的账目。她站起,“素节姐姐,你知道的,我们也是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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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节用帕子沾着眼泪,“我明白,你们走吧。”
淑节等人也不敢拖沓,很快收拾了包袱,三个人相护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