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火气这么大?”趁着空隙,宗大将肃宁拉到了一旁。
肃宁短促的叹了一声,“史家联合王家,又要搞事情。宁州的唐若贤也是野心勃勃,妄图用女儿与皇室搭上关系。”
宗大不解,这些不是寻常事吗?如今他是皇上认定的继位人,打着借由选秀,送女儿入宫与皇室搭上关系的,何止姓唐的一家。
肃宁幽幽一叹,“唐家同王家联系上了。”在中间牵线搭桥的人,便是水月庵中疯疯癫癫的史棠侍女芸香姑姑以及佟月。“唐琅嬛给她寻了大夫,悄悄送了进去,疯病已经治好的七七八八了。”
王家有个庶子与唐若贤乃是一门师兄弟,史家正支的一个堂兄是朝中一品官员范悦的弟子,史家被冠上谋逆之罪后,范悦不忍,没少帮着他们。如今唐若贤借着王家的势力,借着给史棠治病之由,与范悦搭上了关系。
“史棠真疯还是假疯谁知道,你也知晓小安,聪明是聪明,但没什么心机,如何能玩的过她们这些自幼浸淫在这种肮脏下贱事里的女人。”肃宁勾了一抹冷蔑的笑,“唐若贤费尽心机搭上王家、范悦,又想着送唐琅嬛入宫,小安难免惴惴不安。”她心思本就重,如今距离他登基越是近,她面上无事,心底却越发难安。
肃宁想到他的小妻子气鼓鼓的样子,笑了笑,又道,“我想过了,大不了日后朝政都给她,后宫这些女人我帮她解决。”大权在握,金银无数,才能心安。他们夫妻一体,谁主理朝政不是主理,日后反正都是他们儿女的。“只要她不嫌烦,愿意垂帘听政,我倒是无所谓。”
宗大忍不住刺道,“你倒是大方。”夏侯宁安前些年倒是温宁,这些年有了他的宠爱与纵容,心胸越发狭窄,行事越发狠辣了。“一叶蔽目,不见太山;两豆塞耳,不闻雷霆。”
肃宁笑道,“我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宗大白了他一眼,“我看是色令智昏。”他们的狠辣,不及夏侯宁安十分。
“她性子纯净,狠起来难免好歹不分。”她若是同禾禾、想想一样长大,又怎会狠成这样。再说了,这本就是为了他们的女儿。他看着宗大,突然眉头一簇,“你不会心疼了吧?”
“是不是我的我都不知道,我去哪儿心疼。”不过是,此事若是他们做出,他不觉有异,可夏侯宁安端着最纯净的笑,说出最平静的话,做下最狠的事,让他不适应罢了。
肃宁警告道,“你最好别有什么其他心思。”
宗大无奈,“你家这一个两个,哪一个是善茬,我敢有其他心思吗?”他伸手按了按他的心口,“我瞧着你是被她下了蛊了。”心盲眼瞎,丝毫察觉不到夏侯宁安的狠毒以及野心。她可要比他聪明多了,心思也深多了。
回来宅院,宁安冻得浑身发冷,干脆带着两个女儿去屋后泡了温泉。宅子后有一处天然凹洞,内有温热泉水。肃宁在这建了房子后,也将温泉圈了起来。只是她不知道,这凹洞中是两处温泉,不过是相隔有些远,在其上建房时被隔开了。
泡在温热的泉水中,宁安问禾禾,“你觉得娘狠吗?”
禾禾想了想摇了摇头,“娘这么做自然有你的用意。”
宁安笑道,“娘这么做确实狠毒。”她容不下旁人觊觎、抢夺她的东西,更容不得旁人算计、欺负到她的女儿头上。
想想游到她身边,抱住她,“那娘会怕吗?”
禾禾问,“娘为什么要害怕,他们若是不生了害娘的心思,娘又为何要害他们。”她娘才不狠毒,她娘最善良了。
宁安抱过小女儿,“只要你爹不觉得娘狠毒,只要你们不觉得娘狠毒,娘就什么都不怕。”
想想不解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她忙道,“爹最疼娘了,我们也最疼娘了。”
宁安笑着摸着想想的脸,“人心易变。”情爱二字,从来都不是永恒。她不是没想过情爱消散那一日。正是因为想过,才会将权力、金银紧紧握在手中。她又何尝不曾一次次、一点点的去试探他对自己的感情,去试探他的底线呢?
“爹会变,想想一定不会变,想想最爱娘了。”她亲昵的圈着宁安的脖子。
宁安心中熨帖,笑道,“你爹幼时也同奶奶说过这话,如今还不是娶了媳妇儿忘了娘。”她的王爷,也是小心眼的很。即便娘假死没有多久便找到了他,他多少还是有些记恨,更多的是委屈。记恨娘斗不过便假死脱身,让他喊了敌人好多娘母后。委屈娘将他一人丢下;委屈娘事先不同他说一声,让他伤心难过。她说着说着王爷幼时的事便忍不住叹了一声,“也不知日后苗苗会不会这样。”也不知日后他会娶一个什么样的妻子。一想到,便烦闷,再看看面前的两个女儿,更是烦闷。
想想问,“娘,你不喜欢宗大姐夫吗?”她以前喊宗叔叔,后来有一次爷爷提醒她辈分错了,就让她改喊大姐夫了。
禾禾道,“娘也不喜欢阎君。”她顿了顿,很认真道,“我也不需要喜欢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