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宁将她圈入怀中,轻拍她的背。“她要发脾气便让她发。温家老太这么早闹起来,不就是算着将其他人闹起来,帮着她逼迫温娘子回家吗?”她那小儿子,在书局做印刷能赚多少银子,一年二十两都没有,全家都靠着她一个人养着,怎么舍得她走。
“既然要靠着温娘子,还不对温娘子好些,日后若是饿死了也是活该。”
另外几家显然也识破了她的想法,只装作没有听见。
天亮时,温家老太哭累了,喊累了,暂且回去了。温娘子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想着今日就离开。临行前,宁安给了她一封信,“你到了应州城,帮我将这封信交给吉祥客栈的童掌柜。”
“好,我一定送到。”温娘子不敢耽误,收好了包袱便要离开。“对了,我不姓温,我姓朱,我有名字,叫朱悦。”悦,她早逝的娘给她起的名字,娘希望她每天都愉悦。可自从娘死后,她便再没有愉悦的时候了。成亲时,她原以为她能够如娘所愿,一生愉悦。回过头才发现,曾经的少年郎早就变了模样。
临走前,李悦再次问了温晨,“你若跟我走,便要改同我姓。”当年她生子后,温晨是直接落在她的户籍之下的。她没有婚姻契约,在户籍上并未成亲,为了给他落上户,还多交了一笔税金。
温晨低垂着头,“我跟你走。”
“你想好了?”
温晨点头,“你已经没有娘了,我不能再让你没了孩子。”他紧紧握住了朱悦的手。
小慕叹道,“希望你经此一事真正能知晓谁人才是一心为你的人。”
待到温家老太午后又开始哭闹的时候,朱悦已经走远了。她叫嚣着要去报官,大力嫂不屑的啐了她一口。“你是朱娘子什么人?朱娘子在户籍上可没什么丈夫,也没什么婆婆。”
温家老太一愣,随后道,“她偷了我们温家的银子!”
大力嫂越发不屑了,“沙城谁人不知做生意的是她,赚银子的是她,你们家温老二每日才能赚多少,你说说她偷了你们多少银子走?”温老太百般算计,甚至因为她无父无母瞧不上她,不给她办婚姻文书,不给她合户,多年偏着家中秀才女儿的大儿媳。如今倒是好了,人家在户籍上只有一个儿子,他们如今报官都无用,落得一个鸡飞蛋打。“要说了,还是朱娘子性子好,要是我,怎么也得在走前,先扒光了贱女人,也让大家都看看勾搭自己小叔子的人长什么样。”她将脏水尽数泼到了温家的门上,转身关上了自家的门。
在这住了快两个月了,宁安这是第一次见到温家的大儿媳。
格格不入。
细致描画的眉眼与这条小巷不搭,丝绸的衣裙也与这条小巷不搭。
她也是第一次见到温家的老二,朱悦的丈夫。
这个男人,遇事从不上前,只会躲在朱悦身后。只有在他伸手要钱时,才会站到她面前。
朱悦是晚上到的应州,堪堪赶在宵禁前进了城。她不敢休息,急匆匆找到了吉祥客栈,想着将信交给童掌柜,也好休息一晚。
温晨也早就累了,但他一直咬牙坚持着。若是平时,朱悦早就问他累不累了,如今只是当作不知。
童掌柜以养身体为由,已经许久不会湖阴城县了,她一点一点,将湖阴城县的东西移来了应州。朱悦来时,她正在同珍娘喝酒,一边说着摄政王、摄政王妃也不知怎么样了,一会儿又说他们吉人自有天相,说着说着,又说到了丈夫不会经营客栈,写了好多信让她回去。她过些日子得回去一趟,省得他找来,她看着眼烦。
珍娘道,“你不如找几个听话得送到他身边,也好拘束着他,不让他一直盯着你。”女人多了,身体消耗得多了,谁知会如何?若是能瘫了岂不是更好。
珍娘后院出身,所思所想与童掌柜不一样。童掌柜发现无法和离后,想着的便是将自己的嫁妆弄回来,攒些银钱,若是能买下间小院更好,总归日后靠不住男人。珍娘所想则是,既然无法和离,不如想个神不知鬼不觉的法子,弄残了他,弄瘫了他,一来不会引得旁人怀疑,二来也省得每日防备着他。
朱悦将信给她,童掌柜疑惑接过。“沙城?我不认识什么沙城的人……”拆开信,只看了两行,脸色便一变。她没有继续看下去,只是笑看着朱悦,“夏夫人说你是她的朋友,让我照看你几日。”她忙招来小二,让小二给他们安排房间。“你先带着孩子去休息,其他事他咱们明日再说。”
朱悦心中感动,连连道谢。道谢后跟着小二离开,童掌柜收起笑,将信给珍娘。“是王妃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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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娘脸色也是一变,转念间已经明白,他们根本没事,不过是设了一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