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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也不强求,不愿意便不愿意吧。她靠在软垫上笑道,“你一个女人,能在山中安定下来,也当真不容易。”
唐小溪笑了笑,“不想死,便要尽力的活着。”当时,有一个猎户总是进山,他有一个儿子品性淳厚,私下没少教她打猎技巧以及如何防虫蛇。有时,还会从城中给她捎些用品,将她制好的皮子、熏好的腊肉拿下山去卖。
唐小溪同宁安说了会儿话就离开了,宁安叫来子江,让她悄悄去查一查当年与唐小溪一同被掳走的几人。
“对了,听说当日被掳走的几个姑娘中,有一人是敖家新妇。”
子江看了她一眼,宁安笑着看着她,子江颔首领命。
蓝姑姑端来米汤,“王妃这是?”
“敖家这些年借着曾经的军功荣耀没少拉拢、扩张势力,不然青儿也不至于拿一个敖家女没有办法。”休也休不得,整日里还要将人放在眼前。
蓝姑姑笑道,“王妃收下唐小溪之时,可是便想好了借由她之事打压敖家?”招提阁十三功臣。这世间,哪有什么功臣不功臣,有的只是借由曾经的功绩,得寸进尺之人。
王妃先前暗中买下宅子,王爷与王妃此次来宁州,难道只是为了见一见弟弟?他们夫妻二人,甚少做无用之事。没做一个决定,每做一件事,总有自己的谋算。
一朝天子一朝臣。招提阁十三功臣,便是功绩再多,也是多年前的事了。招提阁上的画像,也该换一换了。
敖为仪闹着和离,闹到宁州城的百姓人人均知,现任的晋王与晋王妃不和。
敖蔚静静的看着她同母亲哭闹,不觉生出一缕温静的哀色与怜悯,她抿了抿唇,“她以为和离再嫁便能好了吗?”她以为,她与王爷关系至此,只是因为家中老祖宗去世,王爷的亲姐地位越发高、势力越发大了吗?
伺候的敖蔚的侍女叫香儿,是姑婆给她的陪嫁侍女。香儿道,“主子,为何夫人不允她和离?”敖家势大,还怕护不住一个她吗?
敖蔚转身离开,“敖家势大,却并非永恒。一个敖家是能护住一个她,可若她惹恼了王爷与摄政王妃,一个敖家便会被她一人所害。”
香儿扶着她离开,“主子,小主子该下课了,咱们去接他。”
敖蔚噙着笑,“嗯。”
香儿念叨着,“小主子如今年岁还小,您何必逼着他练字习武呢?”她瞧着那小小的人,每每扎马步扎到浑身发抖,第二日浑身酸疼偷偷哭泣,便忍不住想劝主子让他歇一歇。
“他自己若不努力,谁也帮不了他。”许多年前她便看清了,人啊,靠谁都无用,能靠的只有自己。
香儿看了她一眼,“缨主子离开好久了,也不知还回来吗?”晋王府中,若说谁能事事压为仪一头,便只有她了。虽本朝没有平妻一说,但公羊缨的所有一切都是同为仪一样,甚至因为她接连产下两子一女,又是王爷母族的人,王爷更高看她一眼。“原就压咱们一头了,如今她同摄政王妃关系如此亲近,日后还不知会怎么样。”
敖蔚道,“好不容易走了,怎会回来。”
“孩子她不要了?”
敖蔚看着她,覆在她耳边道,“前些日子我偶然听得了王爷同老王妃的对话。她的三个孩子,不日便会离开。”一人回到王爷母族公羊一门,成为继承人。两人入京,由他们的姑姑,摄政王妃养育。
香儿愣住了,“为何?”
敖蔚笑着不语。为何?她原先也不懂,后才明白。
缨儿的兄长没有子嗣,她的孩子有着公羊一门的血统,又与摄政王妃,未来的皇后是极尽的血缘。帝王多疑,总会猜忌世家大族,更会怀疑隐世大族。有了这个孩子,公羊一门便能继续安稳避世,便是日后兄长有了孩子,也威胁不了她儿子继承人的位置。至于养在摄政王妃身边的两人,一则为质子,表自己与家族的忠心,二则寻求庇护。总归是母族血脉,要唤摄政王妃一声姑姑,还能亏待了他们不成。
这场大雪数十年未曾有过,纷纷扬扬,视野里全是白茫茫一片,宁州,从未这么冷过。
敖蔚接了孩子,牵着他的手往回走。走过花园时,小策年幼喜雪,想在园中玩一会儿,敖蔚同意了。香儿撑着伞陪在旁边,他团起一个雪球,向着敖蔚脚下扔去,却因年幼力气小,扔入了一旁的树丛中。
“谁啊,该死的!”
敖蔚忙走上前,将儿子护在身后,“姐姐,是妹妹疏忽,不知姐姐要从园中过。”
为仪裹着一件雪白的狐裘,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下敖蔚呵斥道,“瞎了眼的东西。”也不知她骂的是敖蔚,还是小策。
小策也同敖蔚一样跪在雪地中,为仪张扬,虽是一母,却似没有。敖蔚从小便教他,不要逞一时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