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宁点头,“你可还记得我们始终摸不到踪迹的,大长公主身边出现的军师?”
宁安点头,“你怀疑是他?”
肃宁点头,“感觉。”
宁安看着他道,“肃宁,你说这个军师,与前朝嫡次公主可有关系?”她翻查了现存的嫡次公主的所有资料,还问了两位娘以及公羊一门的叔公、现任当家人表哥。她发现,嫡次公主在争权之时,总有源源不断地金钱通过各种方式送到她手中。她又查了几个前朝的公主,发现只有大长公主金银进出的平凡。若是嫡次公主夺嫡大长公主也参与了,大长公主身后的军师,她定是见过的。
“可能。”嫡次公主死的时候他爹还不是皇帝,很多情况,爹娘都不是很清楚。当年前朝这位嫡次公主夺嫡失败,自戕而亡后,朝廷便抹去了她的一切资料,甚至连她的封号,都被删除了。
“自戕?”这与她收到的消息不同。“娘说宫中有位老嬷嬷说,嫡次公主是剖腹而亡。”她抓住肃宁的手臂,“她为何要剖腹,是不是有了身孕,知道自己要死了,剖腹留下自己的血脉?”老嬷嬷的话不见得是真,但她所言的胸腹被剖开,肠子流了满地,肚皮松垮垮搭在两边,女子宫体也被人取走了,这些都让她想到了有孕的妇人。“娘说那位老嬷嬷曾帮着收敛过嫡次公主的遗体。”她还说,当年收敛了尸体之后,随便装在一口棺材中,便送去了水月庵后的山上草草掩埋。“娘说差人去试着挖掘看看。”若是能看到骸骨,便知晓她是否有过身孕了。怀孕伤身,撑开的除了皮肉,还有骨骼。一两个月尚且看不出,四五个月对骨骼的影响也不大,七八个月一定能从骸骨中看出。
肃宁拿过她的杯子,喝了一口茶清口。“嫡次公主未婚,若她有过身孕,她的孩子如今在哪儿?她孩子的父亲又是谁?”许多事,越查下去,越是有趣。
宁安撑着腮,拧眉思索。肃宁笑着抚平她的眉间,“此事已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一时也查不清楚。咱们下个月去宁州要带给青儿的东西你可都准备好了?”
提起去宁州过年,宁安便笑了。“也没什么好准备的。”走水路,带的多了反而慢。“青儿那什么没有,去了缺了再置办就是了。”此番要去宁州找青儿,并没有提前同他说,宁安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肃宁调侃,“你不提前同青儿说,便不怕惊喜成了惊吓?”
“怎么会。”她拉着肃宁的手臂,微微撒娇,“对了,有件事我想同你商量下。”
“嗯?”他伸手将她落在脸边的一缕发丝挑至耳后。
“公羊缨的儿女,我想将他们接到身边抚养。”公羊缨对地势的勘测能力,甚过宫中的地址学者。当日王爷他们被围困山谷,若不是有她的提前预测,怕是要多耗上几日才能出来。她嫁给青儿这些年,生有两子一女。前些日子叔公来信,意思是想要接一个孩子回去,落在表哥名下做继承人培养。“我问了缨儿,她也怕自己不在,青儿照顾有疏漏,让其他人害了她的孩子。我便想,若是青儿愿意,她余下的两个孩子,干脆接到我身边养着。”日后若是真要选承继之人了,在让他回去就是。养在她身边,好歹知根知底。
肃宁笑而不语,公羊缨看的明白,晋王之位由谁继承,从不在嫡庶,而在于宁安选谁。他不信公羊缨在其中没有自己的算计。比起养在青儿膝下,孩子养在宁安身边,日后所能获得的利益更多。
他的小妻子,一贯傻乎乎的。
他张开手臂,宁安靠过去。“怎么了?”
肃宁道,“傻乎乎的。”
宁安不满抗议,“我才不傻。”公羊缨的孩子就是青儿的孩子,要唤她一声姑姑。既然他们决定用公羊缨,将她的孩子养在身边,何尝不是一种牵制。
晚膳时,上了一道小蒜炒鸡蛋,配着裹了鸡蛋液,炸的金黄的馒头片与太极米汤,宁安与几个孩子吃了满满一肚子。小蒜是下午苏朝同碧涵在郊外挖来的,用盐腌了,傍晚拧去盐水,洗了几遍后切碎炒鸡蛋,香的很。
宁安在院子里散步消食时,碧涵与薛念正在塘中亭内赏月。十一月的月,挂着一层霜,一弯蛾眉成半月,太过于消瘦,如利刃,如镰刀,多了肃杀之意。
苏朝忙惯了,这些日子如此清闲,反倒是不太适应。碧涵对她道,“你可是将军夫人,便该养尊处优。”要做的事,除了养育孩子,便是管好家中,为丈夫联络一众女眷。身份不同了,要做的事自然便不同了。
苏朝道,“哪里是养尊处优,做这些可要比我开店累的多了。”祁源同他说了,日后他会自请去漠北,留李冰在应州。李家军在漠北多年,便是如今已经没了李家军,也还有残存势力,帝王如何能心安。他去漠北,李冰留在应州,帝王能放心,他们也能安心。
碧涵道,“回漠北也好。”虽苦些,却是他们熟悉的土地。漠北这一年多在李冰带领的李家军的治理下,比前些年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