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几个月,江湖人士倒是多了不少。”她虽好奇他们这个小县城如何能引来这么多人,却也没有多想。
进了挂着王府牌匾的宅子,童掌柜忍不住道,“若是陈氏绣坊的女儿,没有眼瞎看错人,好好的宅子也不至于卖出去。”不过,幸好她还留下一子,也幸好,这一子将绣坊传承了下去。“咱们女人这一辈子,最怕看错人。”她们的苦难,许多并非源自出身、自身,而是嫁错人。
薛念好奇道,“陈氏绣坊?我来的路上倒是听钱氏商行的人说起过,听说手艺精湛,一副双面三异绣价值千金,有价无市。”
“陈氏绣坊绣的最好的并非三异绣,而是三蓝绣。”珍娘道,“前些日子陈仲商敬献了一身三蓝绣华服。”月白为底,石青地、三蓝绣相和,高贵雅致、清新自然。她转向蓝姑姑,“王妃还说想学三蓝绣,让我给她引荐呢?”陈氏公子性子孤僻,嘴上也是不饶人,不讨人喜欢。久而久之,他便很少出门了。
蓝姑姑道,“王妃这些日子忙,怕是没时间学了。”她的事不少,便是现在有定国公主为她分担,也是整日忙到晚,少有空闲。
做皇子妻,掌后院诸事,本就不容易。更何况王爷所要的妻子,从来不是只能掌后院诸事。于是,她要学的东西便更多了;于是,她要接触的权势便更大了。无权无势之人,为了获得权势绞尽脑汁,有权有势之人,为了永保权势何尝不是绞尽脑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