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江宁眼里,沈越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线条分明的下颌,都特别的清晰,清晰得像刻在心里一样。
沈越看着他,笑意已经从眼底散开,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和想念,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笑意:“怎么知道是我?”
江宁想说的话太多了,“又不是傻,一看车就知道了!”、“怎么来了?等了很久了吗?”……
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沈越,我好想你。”声音有点闷,听起来就像被冷落了的小孩。
沈越的心,又软又涩,他也好想江宁。
每天都会想到这人,吃饭的时候想,食堂的饭菜都没什么油水,会不会不合他的胃口,江宁就不吃饭;
睡觉的时候想,宿舍的床那么硬还小,能不能睡得习惯……
每天晚上回到农机所附近那个空荡荡的院子,躺在床上,他都要抱着江宁的衣服,才能感觉到一丝轻微的慰藉。
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气,像他的人一样,就好像江宁还在他身边。
“我也好想你。”他伸手,把江宁紧紧抱进怀里,声音很低,埋在他耳边,“不管做什么都会想,你要是在就好了……”
唇亲昵地蹭了蹭江宁颈侧的头发,又蹭了蹭他的衣领,蹭过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更像是找回丢失已久的珍宝。
“想着你累不累,想着你吃没吃好,睡没睡好,我好想你,小宁……”他的声音闷在江宁的发丝里,每一个字都带着思念的重量。
江宁任由他抱着,感受着他的体温,透过厚厚的衣服传过来,很温暖,这几天每次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就会想起这个人。
过了好几秒,他才闷闷地开口,“你都不来找我。”
“我错了。下次不会这样。”沈越没有去辩解,也没有解释,只是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他怎么会不来找?
这几天,每天下午六点,沈越都会准时开车来这里,就想着,万一江宁觉得里面闷,会出来透透气呢?说不定就能远远的见一面了。
但这人才进项目,他听小五说过,搞这种项目,都忙得很,加班是常态,有时候干到半夜也是常事。
他不想给江宁压力,更不想让这人都那么忙了,还要分神于他和外面的事。
所以没有让传达室的同志帮忙叫人,只是把车停在路边,从六点等到八点多。
看着天色昏暗到夜色深沉,没想到,今天还真让他等到了!
两人静静地拥抱了好一会儿,车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默默流淌在其中的爱意。
过了好一会儿,沈越才开口,带着点笑意:“才吃完饭?”
“嗯。”江宁点点头,还赖在他怀里没动,“你吃了没?”
“还没。”沈越说,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带了。”
说着松开一只手,往后座上探了探,拎过一个布袋子打开,里面好几个饭盒,还是温热的。
江宁一看那份量,就是两人份的,坐直了身子,笑道:“好香啊,我跟你一起吃吧!”
沈越也笑了笑,那笑容格外的温柔,两人一起动手,把菜和饭盒都打开。
红烧肉、小鸡炖蘑菇和辣椒炒肉,还有两盒白米饭,热气腾腾的,浓郁的香味立刻在车里散开。
江宁夹起一块辣椒炒肉,放进嘴里,辣味直冲脑门,但紧接着就是肉的香味,越嚼越香,还挺开胃。
沈越忍不住笑了笑,夹了几块瘦一点的红烧肉,放到他饭盒里,“你别一来就吃那么辣的,对胃不好。多吃点肉。”
江宁也给沈越夹了几块鸡肉,放到他饭盒里,催促道:“你吃你的吧!别给我夹了,都还没吃几口呢。”
“嗯,好!”
两人边吃边说,江宁毕竟才刚吃过晚饭,真不怎么饿,夹了几筷子辣椒炒肉,就着饭,尝了尝味道,就没再吃了。
一边看着沈越吃饭,一边跟他说着这几天的生活。
“白天那车间里,吵死个人。”江宁说着,眉头微微皱起,“那机器从早到晚都轰隆隆的,晚上回去,耳朵都感觉嗡嗡响。
在车间里我都带着耳塞。”
沈越抬起头,担忧的看了他一眼。
江宁回了个安抚的笑,继续说:“还有那些零件,今天早上我测的那个齿轮的箱盖,特别复杂。光是画那个草图,就画了快十多分钟。”
“那么复杂?”沈越问。
江宁点点头:“嗯,几十个尺寸,还有好几个剖面,不过测出来的数据还行,都在公差范围内,没白费功夫。”
他说着想起了林有杰和苏向东,忍不住笑了起来,“还有林有杰和苏向东那两个活宝。他俩第一天就差点干崩溃。
你是不知道,那天他俩看我的眼神,跟看救命恩人似的。后面我让他们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