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工作上的趣事和展望,江宁看时间差不多,便带着方荣起身告辞。
第二天就是正月十五,元宵节。一大早,江宁便准时回到了阔别近一个多月的镇农机厂上班。
还特意带了些阳市的特色糕点,酥皮点心、核桃酥什么的,给车间的每一位同事都分了一份,“一点家乡的特产,大家都尝尝,新年新气象!”
“谢了兄弟!还惦记着我们!”
“好小子,你这一去快一个月了吧?你们那有啥新鲜玩意的儿?”
……
车间里工友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江宁一边分发,一边笑着回应:“都差不多,也挺热闹,不过家那边没咱们这冷,天天都是大太阳。”
“对了,你的年货还在财务部周姐那儿替你收着呢,一点没少……”
吃了一会,江宁就叫上陶盛一起,先去了厂部办公室销假。
办完手续,同样给厂办、人事科、工会还有财务部这几个常打交道的部门,都送了一盒阳市的特色糕点。
“江师傅太客气了!谢谢啊,还想着我们!”
“元宵节快乐!”
……
“客气什么,一点心意,祝大家节日快乐!我们先走了啊。”
负责发放年货的周姐见到他,笑容满面:“小江回来啦?就等你呢!来,这是你1月份的工资,按你请假的天数扣了一些,发了28块。
还有今年的年货,都在这儿了,我给你保管得好好的!”
周姐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网兜和一个牛皮纸信封。
江宁道了谢,打开网兜一看,今年的年货和去年差不多:8斤白面,4斤冻起来的猪肉,一瓶白酒,一包白糖、粉丝还有肥皂和牙刷等日用品。
厂里的效益不错的,发的年货大方又实在。
借着年节,下午下班,他便跟着张栋一起到了自行车棚,把提前备好的年礼递了过去:
“哥,上次回去得匆忙,都没来得及给你和姐拜个年。这是我从老家那边带回来的一点心意,算是迟到的年礼,你别嫌弃。”
张栋看着袋子里小孩的衣服和玩具这些,连忙摆手,脸上满是不赞同:“你这小子,又整这么贵的东西,快拿回去!这次说啥也不能收!咱不兴这个……”
两人在自行车棚边上,你来我往地推让了好几个回合,张栋实在拗不过,只好有些不好意思地收下了东西,“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了!谢了啊!”
“别客气,应该的。你路上慢点!”江宁笑着目送他骑车离开。
今天是正月十五元宵节,虽然昨天才跟家里通过电话报了平安,但想着过节,江宁还是打算再打个电话问候一声。
登记好街道上的号码,等了一会儿,听筒里终于传来熟悉的声音。
“喂,小宁啊?是外公!”江老爷子中气十足,透着喜悦的声音清晰地传来,背景里隐约还能听到两个表弟的声音,“这个点……才下班吗?”
“外公,是我。刚下班没多久。想着今天过节,给你和舅舅、舅妈,还有小舅舅,澄澄、小辉都问个好,祝你们元宵节快乐,热热闹闹!”
“哎!快乐快乐!咱们都快乐!你也快乐!”外公乐呵呵地连声应着,随即关切地问,“今天过节,单位食堂里有没有供应元宵?你吃上了没?”
“吃了,食堂中午就有,还是芝麻馅的,料挺扎实,特别香,我吃了好几个呢!”
其实食堂的元宵就是应个景,皮厚馅少,味道很一般,但此刻却仿佛真的尝到了这份节日的甜糯和温暖。
“那就好,你一个人在外面,一定要把自己照顾好。黑省那边可比咱们这儿冷多了,棉衣棉裤都得穿厚实……”
接着,小舅舅和江辉也轮流接过电话,除了叮嘱他多注意安全、祝他节日快乐外,还提到今天大家去逛了百货大楼。
给他也挑了一些东西,明天一早就去邮局寄过来,让他等着收“惊喜”。
最后,都快要挂断时,外公像是忽然想起一件小事,语气随意地提了一句:“……对了,就你坐上火车的第二天,景铭那孩子回来探亲。
昨天还来家里坐了坐,问了你具体的情况,特意带了份礼物。”
赵景铭?
江宁心里微微一动,上次两人已经将话挑明,算是闹得很不愉快,不说形同陌路,至少对方应该会避开与他相关的一切才对。
所以……他前脚刚离开阳市,赵景铭后脚就回来了?
但为什么还去家里打听他的情况,还留了礼物?是还没放下,还是其他的原因?
江宁一时也难以判断对方的真实意图,但无论如何,他都不想跟赵景铭有过多的情感牵扯。
无论是赵景铭对原主尚未熄灭的心思,还是别的什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