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人请上庭。"
法警的声音在空旷的法庭内回荡。林小满稳步走向证人席，黑色的职业套装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每一步都走得坚定有力。她抬起头，目光与被告席上那张熟悉的脸庞不期而遇——那是她曾经的同事，也是她最信任的前辈，此刻却站在了被告席上。
"林小姐，请宣誓。"
她的手按在《圣经》上，声音清亮："我发誓所言皆为事实，除事实外无他。"
"请坐。"法官推了推眼镜，"控方律师，你可以开始询问了。"
顾氏集团的首席律师站起身来，西装笔挺，胸前的金色徽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林小姐，去年十月十五日，你是否参与了新项目研发会议？"
"是的。"
"请描述当时的情况。"
林小满的视线略过旁听席，那里坐满了顾氏的高层。顾总的位子是空的，但她知道他一定在监控室里注视着这一切。她清清嗓子，声音不急不缓："那天下午两点，我们在十七楼会议室开会。参会人员包括我、陈总监、王副总，以及......"她顿了顿，"被告赵明。"
"会议内容是什么？"
"是关于最新的智能家居系统研发方案。我负责用户界面设计，赵明负责核心算法开发。"
"能否详细说明你的工作内容？"
林小满从文件袋中取出一叠图纸，在法警的协助下展示给法庭。"这是我设计的用户界面模型，采用全新的手势控制系统，可以实现家电的智能联动。这些设计在会议当天都进行了详细的演示。"
"被告当时有什么反应？"
"他表现得很兴奋，一直在做笔记。"林小满的目光转向被告席，"会后又单独找我讨论了很多技术细节，说要完善他的算法部分。"
控方律师点点头："那么，一个月后，也就是十一月十五日，发生了什么？"
林小满的手指微微收紧。那天晚上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加班的办公室，昏暗的走廊，以及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天我加班到晚上九点。"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明显放慢，"离开时发现办公室里还有人。走近一看，是赵明。他正在操作我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我设计的全部方案图纸。"
法庭里响起一阵低语，法官敲了敲法槌："肃静！"
"你当时做了什么？"
"我质问他在做什么。"林小满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证人席的扶手，"他说只是想看看我的设计方案。但我注意到他的U盘还插在电脑上，数据正在传输。"
"后来呢？"
"我立即拔掉了U盘，并通知了安保部门。"林小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U盘，"这就是当时的物证。经过技术部门鉴定，里面确实存储了我设计的全部图纸，以及公司其他核心技术资料。"
控方律师接过U盘，转向法官："法官大人，这是证据编号A-17，已经过司法鉴定。"
法官点点头："记录在案。"
"辩方律师，你可以开始质询了。"
辩方律师站起身来，是个身材瘦削的中年男人，眼神锐利如鹰。"林小姐，你说你在加班时发现被告在拷贝资料，但根据公司规定，研发部门的电脑都设有密码保护，被告是如何进入你的电脑的？"
林小满神色如常："因为工作需要，我告诉过他我的密码。"
"也就是说，是你主动将密码告知被告？"
"是的，但这仅限于工作需要。"
"那么，你怎么证明被告是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拷贝资料，而不是经过你同意的正常资料共享？"
林小满直视着对方律师："首先，当时已经是晚上九点，早已过了工作时间。其次，如果是正常资料共享，完全可以在工作时间通过公司内部系统进行，没必要偷偷摸摸地使用U盘。"
"但这些都只是你的主观判断，不是吗？"
"我有监控录像为证。"林小满转向法官，"法官大人，我请求播放当晚的监控录像。"
法官点头同意。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画面：昏暗的办公室里，赵明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画面放大，可以清楚地看到U盘的指示灯在不断闪烁。
"暂停。"辩方律师突然说，"请放大赵明的面部表情。"
画面定格，赵明的表情清晰可见——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林小姐，你不觉得赵明的表情更像是在工作，而不是在做亏心事吗？"
林小满轻轻摇头："恰恰相反，这正是紧张的表现。如果是正常工作，他没必要这么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