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停下动作,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不能走。”
他有他的复仇,有他必须完成的使命。
母亲的仇还没报,他不能就这样狼狈地逃离。
鹂的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像燃尽的灰烬。
她轻轻推开钟长生,整理好凌乱的衣服,语气平静得可怕“我明白了。”
“大小姐……”钟长生想说些什么,却被她打断了。
“不用送我。”鹂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突然转过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钟长生,永别。”
门被轻轻带上,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雨幕中。
钟长生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像被抽走了灵魂。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整个湖心岛淹没。
接下来的周末,先生带来了消息。
他坐在茶桌旁,悠闲地煮着茶,语气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上周逃走,还特地重金求我上岛见你最后一面的大小姐,死了。”
钟长生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茶杯咣当一声摔在地上。
“就在送她回去以后的清晨,”崔明远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从自己居所的顶楼一跃而下,当场就没气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可惜了,那么好的一副皮囊。”
钟长生的耳朵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了。
他仿佛又看到了鹂最后看他的眼神,那里面藏着多少绝望和不甘?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