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封也被这吼声震得气血翻腾,耳膜刺痛。但他眼神反而更加锐利。“尸王?元婴级?”共享视野瞬间穿透层层崩落的岩石,投向洞穴最深处。
黑暗尽头,两点猩红的光芒骤然亮起,如同地狱睁开的双眼!一股比外面所有僵尸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的凶煞、阴冷、暴虐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席卷而来!所过之处,连崩落的碎石都在半空中被冻结、粉碎!
真正的危机,此刻才降临!
* * *
战场中心,血泥地狱。
“呃啊——!” 一个金丹中期的散修被银尸枯爪洞穿胸膛,带着热气的内脏碎片从后背喷出。他徒劳地抓向穿透身体的爪子,眼中光芒迅速黯淡,尸体被那银尸随手甩开,砸在早已被血浆浸透的冻土上。
晋钱钱浑身浴血,雷枪“惊蛰”化作一道撕裂阴霾的紫电狂龙,咆哮着将一具试图扑向晋宝宝的银尸狠狠钉穿在冰岩上!狂暴的雷霆之力炸开,银尸坚硬如铁的胸膛被炸出一个焦黑大洞,腥臭的黑血与内脏碎片四溅!
“小宝!左侧!” 晋钱钱嘶吼,声音沙哑。
晋宝宝脸色煞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跳,汗如雨下。他咬破舌尖强行刺激精神,沾血的符笔在空中划出残影,一个繁复的“禁”字符文瞬间成型,灵光暴涨!
“禁·画地为牢!给我定!”
嗡!
淡金色的光罩瞬间笼罩住三具从侧面扑来的银尸。光罩上流转着无数细密的符文锁链,银尸狂暴的冲击撞在光罩上,发出沉闷巨响,光罩剧烈摇晃,符文明灭不定,但终究没有破裂!三具银尸如同撞上无形墙壁,发出愤怒的嘶吼,被死死禁锢在原地数息!
就是这宝贵的数息!
“雷落·八荒寂灭!” 晋钱钱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整个人腾空而起,惊蛰枪引动漫天雷云!无数道水桶粗细的紫色狂雷撕裂昏暗的天空,如同天神的震怒,精准地轰在那三具被禁锢的银尸头顶!
轰!轰!轰!
雷光爆闪,冰原震颤!刺目的紫光吞噬了一切!待雷光散去,原地只剩下三个巨大的焦黑深坑,坑底散落着几块冒着青烟的、不成形状的焦炭,勉强能看出是银尸的残骸。
“呼…呼…” 晋钱钱拄着枪半跪在地,剧烈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强行催动这招大范围杀伐雷术,几乎抽干了他最后一丝法力。极品回元丹像不要钱一样塞进口中,药力化开,丹田传来针刺般的灼痛,杯水车薪。
晋宝宝更是不堪,施展完那个大范围禁锢符术后,整个人摇摇欲坠,全靠意志强撑才没倒下。他颤抖着手摸出一张淡蓝色的“清心符”拍在自己额头,冰凉的符力勉强驱散了一些识海的眩晕和尸气侵蚀的阴冷。
战场已经彻底沦为修罗场。
金丹修士的尸体横七竖八,死状凄惨。残肢断臂混着冻结的黑血和内脏,在冰冷的地面上涂抹出惊悚的图案。刺鼻的血腥味和僵尸特有的腐臭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绝望的惨叫、愤怒的咆哮、法术的轰鸣、骨骼的碎裂声…交织成地狱的乐章。
还站着的修士不足二十人,人人带伤,个个浴血,背靠背结成脆弱的防御圈,眼中充满了血丝和绝望。陈老祖带来的精锐手下已经死伤大半,陈武的一条胳膊不翼而飞,正被两个手下搀扶着,脸色惨白如鬼。
空中,元婴级的战斗更是险象环生。
陈老祖(陈沉)的赤焰宝旗光芒黯淡,旗面上甚至被撕裂了一道大口子,他嘴角挂着血迹,须发焦黑,狼狈不堪。吴凡头陀那身破旧袈裟更是千疮百孔,露出下面一件闪烁着微弱金光的锁子甲,他手中的乌木禅杖每一次与那元婴尸王(一具身披残破青铜甲胄、手持巨斧的高大僵尸)的巨斧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和刺眼的火花,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枯瘦的身体不断颤抖,虎口早已崩裂,鲜血染红了禅杖。
那青铜尸王力大无穷,速度更是快得惊人,每一次巨斧劈砍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和冻结灵魂的阴寒死气。陈沉和吴凡两人只能勉强招架,险象环生,完全处于下风。他们带来的那些金丹期的炼尸,在尸王的凶威面前如同纸糊,早已被战斗余波撕成了碎片。
“吴秃驴!再藏着掖着,你我今日都得交代在这里!” 陈沉厉声咆哮,喷出一口精血在赤焰宝旗上。宝旗发出一声悲鸣般的嗡响,火焰暴涨,化作一条伤痕累累的火蟒,勉强缠住尸王挥下的巨斧,为吴凡争取了一丝喘息之机。
吴凡眼中闪过一丝肉痛和决绝。“阿弥陀佛!孽障!看我佛宝!” 他猛地扯下脖子上那串看似普通的乌木念珠,双手合十,口中急速念诵晦涩经文。那念珠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色佛光,珠串散开,二十四颗念珠化作二十四尊小小的、金光璀璨的罗汉虚影,带着庄严的梵唱,结成阵势,狠狠撞向青铜尸王!
“吼!” 青铜尸王似乎对这佛光极为忌惮,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