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老二哈哈一笑,半点不藏着掖着:“那是自然,我有孙女我骄傲!我就是要带出来显摆,故意惹你们眼馋,你们又能奈我何?真敢去我家偷娃,看我不放狗咬破你们裤子,让你们当众露腚出丑!”
那人听了连连摆手,只得认怂:“行行行,二哥你厉害,我就干瞪眼馋着行了吧!”
这时另一个男人接过话头,语气诚恳:“我倒觉得二哥这样挺好,把小金宝带来,也给喜东家添了几分喜气。再说今儿这席面,要是没这女娃娃在,我们哪能吃得这么热闹开心。我还听说,阳哥今年已经进京赶考了,若是来年金榜题名,小金宝定然要跟着她爹赴任享福,咱们再稀罕也看不了几眼。所以我反倒盼着,在小金宝离开上埠镇之前,云家但凡有喜事,都能让她来凑个热闹。”
桌上其余几人,就连一旁上菜的云家后生,也都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云老二听了却未做承诺。见圆子端上桌,连忙夹了一个放进金宝的小木碗,又给远哥也添了一个,随后放下筷子,拿起小木勺把圆子戳得碎碎的,一点点喂给金宝。等蒸蛋糕上桌,他又忙着给孙子孙女夹菜、喂饭,一刻也不停歇。
一场宴席下来,两个食量不大的孩子倒是吃得差不多,云老二夫妻,却没吃到多少。
午宴散后,两个小家伙很快便蔫蔫的没了精神,云老二便起身告辞:“孩子出来半天了,这会儿困得厉害,我们该回去了,晚上就不留下来赶热闹、看新娘子了。”
云南茂连忙上前挽留:“别呀树春,金宝金贵又年纪小,你不主动带来,我也不好意思开口请。既然来了,就多留一会儿帮帮忙,省得晚上戳窗户纸,还得去借别家的女娃。”
云老二却果断摇头:“不行,你也知道孩子太小,走不得夜路。”
十里八乡,甭管哪借来的闺女,也比不了金宝金贵,云南茂哪里舍得放她走,于是道:“那就干脆住一晚!我把主屋腾出来给你们住,总行了吧?”
“不成,就算你把新房让出来也不行。儿媳妇不在身边,孩子晚上见不着娘,定然要哭闹不休。”
“那我派人去把你儿媳妇也接过来,这总可以了吧?”
云老二索性把话说透:“别家都怕生女娃,不让女娃靠近新房窗户,可该生女娃的照样生;咱们云家,娶亲次次都请女娃捅窗户纸,也没见谁家生女孩。反倒我家老三成亲时,是俩孙子捅的窗户,不照样生了龙凤胎?可见这事儿就是个老风俗、老迷信,跟生男生女半点关系没有。金宝来吃顿饭,已经带了一马车东西、跟着一大堆人,若是再住一晚,要搬的物件、来的人只会更多,实在太过麻烦。我们这就走了,大伙儿也别送!”
说罢,云老二抬脚便往外走,丝毫不给云南茂再挽留的机会。
到了大门外,与围观送行的亲族挥手作别后,上了马车。徐氏连忙叮嘱:“快把孩子用大包被和披风裹严实,别等会儿睡着了冻着。”
云老二依言照做,紧紧将金宝搂在臂弯里,想方设法让金宝更暖和一些。一切收拾妥当,马车才缓缓驶动。
再说家中,云新晨一直惦记着重新选址修建冰窖,此前琐事缠身不得空闲,如今总算得闲,又恰逢兴旺归来,有了得力帮手,便立刻将这件事提上了日程。
当初第一个冰窖,是凑巧寻到一处天然地洞改建而成,这一次云新晨还想碰碰运气。他带着兴旺,拎着一把大锤来到荒地,每走五六步,便高高举起锤子狠狠砸向地面;兴旺也配合着撅起屁股,趴在地上,耳朵紧贴地皮,仔细辨别声响,判断地下是实心土还是有空洞。只可惜这次运气不如从前,两人把荒地中理想的地段来回探查了个遍,却一无所获。
兴旺劝道:“大哥,哪能次次都有那般好运气,想挖地窖就遇上天然地洞,省那么多力气?”
云新晨却不肯死心:“老天爷向来厚待咱们家,我就不信他这回这般小气,又不要他花银钱,不过是个地洞罢了,定然是我们还没找对地方。”
“可荒地里适合挖地窖的地方,咱们几乎都寻遍了,还能往哪儿找?”兴旺疑惑道。
云新晨拄着大锤思索片刻:“大门外停车场的位置,还有牛马棚南侧,虽说不是最理想的选址,可若是底下真有地洞,挖个地窖也未尝不可。”说罢,他扛起大锤,“走,今日累了,先回家歇息,明日再接着找。”
次日一早,吃过早饭,云新晨便又带着兴旺,不死心地继续寻找地洞。从大门外的停车场,到牛马棚南墙外,顺着墙根由东往西一路探查,兴旺忽然听到了异样的声响,当即兴奋道:“大哥,好像有戏!不过先别高兴太早,还不确定这洞库大小合不合用,你听我指挥,把这一片细细砸一遍。”
云新晨顿时来了精神:“五弟,我就说吧,老天爷绝不会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