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婉娇心里犯难,却不好说出口的还有,当年母亲坚决反对她跟云家的亲事,弟弟吴鹏飞也是一直站在她这边的。如今弟弟有了心上人,她怎么能反过来站在母亲这边,去反对弟弟的婚事呢?
徐氏听了,耐心地劝道:“婉娇啊,你听我说,不管遇到什么事,发愁都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发愁除了让自己心里难受,耽误身子,半点用处也没有,这不是平白吃亏吗?咱们做人,什么都能吃,就是这种闷亏不能吃,你说是不是?再者,这点小事就让你愁成这样,也是因为你年纪还轻,经历的事情少。想当年咱家净身出户来到这片荒地上落脚时,这荒地可不是如今这般模样,砍了杂树,拔了蒿草,都种上了药。那时候到处都是杂树和齐人高的蒿草,就那几间茅草屋,孤零零地立在荒郊野地,说句实在话,真不像是人住的地方。”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笑了笑,“也难怪后来被村里的人瞧见了,还编出了一通离奇的鬼怪故事来。”
徐氏的那番话立刻勾起了吴婉娇的好奇心,让她暂时忘却了娘家的烦心事,眼神里满是探寻,巴巴地望着徐氏,盼着她能往下说。曹氏也同样。
一旁的刘氏见状,哈哈大笑着接口:“这个我知道!我来讲给你们听!”她先让吴婉娇和曹婉卿看向徐氏,笑着说道:“两位弟妹,你们瞧瞧咱婆婆如今还这般模样,可想而知,婆婆年轻时是何等的貌美!”
徐氏瞥了刘氏一眼,嗔骂道:“你这丫头,莫不是疯了,竟然打趣起我来了。”
“婆婆,别打断我吗,再说我也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于是自顾自的接着说:“想当年,年轻貌美的婆婆就坐在那茅草屋前绣花,旁边卧着一只大黄狗,那狗的毛比金毛的毛还要长,还要油光水滑,身形高大威猛,就那样乖乖地守着婆婆。身后是几间简陋的茅草屋,周边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荒地,连条像样的路径都没有。你们说说,这般景象,被那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村妇二蛋媳妇瞧见了,还能不编出鬼怪故事来才奇了怪了呢?”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这里面最搞笑的,就得数二蛋媳妇在村里的表演了!”说着,她站起身来,把本就怀着孕、不灵便的身板,刻意的挺了挺,让腰板更僵硬些,再伸出手,将手指头也绷得笔直僵硬,最后勉强捏成兰花指的模样,明明毫无媚态,却故意学着抛媚眼的样子,朝着吴婉娇和曹婉卿眨了眨眼,然后惟妙惟肖地模仿着当年二蛋媳妇添油加醋、扭腰掐指,用夸张的语气,讲述着那段自己编的荒诞的故事。
她那搞怪的神态、滑稽的动作,逗得吴婉娇和曹婉卿笑得前仰后合,连一旁的徐氏,也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眼里满是笑意。
徐氏日日有心引导着几位身怀六甲的儿媳妇,围坐一处细数过往的趣闻轶事,或是那些记忆深刻、颇具意义的经历。身为长媳的刘氏,更将云家许多尘封的旧事——那些妯娌们未曾听闻的家族过往,一一娓娓道来。是以,三位妯娌每日相聚,皆是欢声笑语不断。这般温馨的氛围,不仅悄然缓解了吴婉娇孕期的焦虑,也慰藉了曹婉卿远离娘家、夫君又不在身旁的思念与孤寂,更在不知不觉中加深了妯娌间的情谊,让她们对云家的过往有了更真切的了解。
云新阳听闻此事后,心中大石总算落地,自此便能心无旁骛地潜心读书了。
这边云老二一行人探洞未久,泡菜场地的修建便提上了日程。他与云新晨煞有介事地备齐香烛贡品,领着一众泥瓦工匠来到洞口。将祭品在洞口整齐摆好后,二人率先恭恭敬敬地跪下,云老二作为荒地云家的掌舵人,先对着洞中的“洞神”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响头,而后朗声祷告:“我,云树春,今日因家中生计所需,想借您老洞口的一小片地界一用。我等绝不敢擅闯洞窟深处,惊扰您的清修。您老若不乐意,便请弄些声响出来;若是洞内寂静无声,那我便斗胆默认您老应允了。今日在场的这些工匠,也请您老看个仔细明白,皆是我请来的本分之人,他们定会守规矩在此做工,若稍有差池,只要不过分,还望您老宽宥一二。”
云家今日的祭拜,搞得这般隆重,在外人看来,算是云家的一件大事,老刘头这个泥瓦匠的总头头,自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