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撒了把盐。
王戍带着军属们绕行“忠魂碑”,每人手里都提着“英烈锦灯”,灯是锦纸糊的,罩面绣着英烈姓名。
张婶的灯上绣着“老张”,灯柄缠着根细麻绳——是老张生前捆行李用的。
“当家的,你看这灯,比家里的油灯亮。”她举着灯,灯光照在碑上的锦槽。
“我给你带了块麦饼,藏灯里了,饿了就吃点。”
老妇的灯上绣着“柱子”,灯面还贴了片鼓皮——是从柱子的战鼓上揭的。
“柱子,娘给你带了新鼓槌。”她把灯往碑上凑了凑。
“你听,灯晃的时候,鼓皮还响呢,跟你生前敲的一个声。”
她的灯影与碑顶的“护我河山”纹重叠,金线绣的字在灯光下闪,像条发亮的河。
刘妧和陈阿娇站在碑旁,看着光影在碑上流动。
“他们没走。”陈阿娇轻声说,雪落在她发间。
“你看张婶的灯晃了晃,是老张在接麦饼呢。”
王戍突然笑了,指着碑上一个锦槽:“石头的灯亮了亮。”
“准是瞧见他娘给带的新鞋了——他生前总说鞋磨脚。”
掌灯后的建章宫,烛火在李勇的“血锦牌”拓片上跳动,拓片的墨色里透着点红,是牌上的锈。
陈阿娇展开新制的“忠魂锦章”,章上刻着日月同辉与断戟锦绳,边缘用百国锦线镶边,线结打得紧实。
“尚方署铸了万枚。”她拿起一枚,对着灯照,章后的小孔里还嵌着点锦灰。
“每安葬一英烈,就往他们的册上盖一枚。这灰是从锦阳关的战场上扫的,带着他们的气儿。”
卫子夫捧着《忠魂永志册》进来,册里记着入葬英烈已过千,最厚的一页是锦阳关战死的,贴满了血锦牌的拓片,旁边还粘着半块麦饼、一根断箭、一片干菊。
“李勇的血锦牌与石头的甲片,被军属们尊为‘忠魂双宝’。”她指着册首,指尖划过拓片上的纹路。
“张婶说,一个写着‘不退’是骨头,一个连着‘魂’是血脉,合在一块儿,就是咱大汉的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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