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王戍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块发黑的甲片,边缘嵌着干硬的血垢——是他儿子战死时从肉里抠出来的,线缝隙里的血早凝成了黑褐色。
“这是犬子……”他声音发哑,手都在抖,“他死前还攥着这甲片,说‘爹,甲线断了,挡不住箭’……”
刘妧接过甲片,指尖触到冰凉的钢和粗糙的血垢,像摸了块烧红的烙铁。
陈阿娇把甲片举到烛光下,血垢在光里竟隐约凝成龙形,她眼眶发热:“尚方署!铸‘军户新印’!印钮做钢枪挑布,枪尖要利,布要韧,印文‘护国卫民’,用汉隶与越文合刻!”
侍臣刚应下,刘妧突然开口,声音轻却坚定:“母后,你看这甲片上的血,早跟钢融在一块儿了。军户的血护着国,国也该护着他们——该给军户织入‘国’的经纬了。”
掌灯后的未央殿,那块血甲片摆在御案中央,甲影投在“军户保障册”上,与册中的纹叠在一起,像血与布融了。
陈阿娇展开绣着“军户九保障”的布,银线绣的字在灯下闪着光:“居有房,病有医,幼有学,战有甲,殁有葬……”她指着“殁有葬”四个字,“战死者的骨灰,要用‘往生盒’装,盒里放块他穿过的甲片,让家人有个念想。”
卫子夫捧着《军户旧档》进来,册页发黄,上面记着近十年军户流失数,数字一年比一年触目。
“陛下,去年冬天,有三十户军户因为营房漏雨、甲胄破旧,偷偷跑了,去市上做了商户。”
刘妧指尖划过那些数字,纸档案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无数戍边的魂灵在低声说。
“跑了的,要找回来;留下的,不能再寒心。”她拿起笔,在保障册上添了句,“军户之荣,即国之荣;军户之安,即国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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