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上的血与灰晕出个歪歪扭扭的“人”字,笔画都在抖。
“尚方署!”她突然扬声喊,声音里带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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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奴籍新印’!印钮做断链!印文‘生而为人’!用汉隶和越文刻!刻深点!”
侍臣应声要走,刘妧突然拉住他,指着血砖:“告诉尚方令,印上的‘人’字,就照这砖上的刻,歪歪扭扭也没关系,这才是……他们该有的样子。”
掌灯后的未央殿。
血砖摆在御案中央,烛火把“人”字照得发红,像在滴血。
陈阿娇展开块锦缎,上面用银线绣着“奴籍保障纲目”,每个字旁边都绣着图:“病有所医”旁是锦瓷药罐,罐边绣着个奴童在喝药;“幼有所学”旁是锦布黑板,黑板边绣着个奴童在写字,手是完好的。
“这是阿月带着织锦的奴妇们绣的。”陈阿娇指着“幼有所学”的图。
“那个写字的奴童,是按那个小砖奴的样子绣的,她们说‘哪怕绣出来,也算让他在锦缎上活过一次’。”
卫子夫捧着本旧档进来,册页上的字被血浸过,发黑发脆,她指着其中一页:“陛下,这是去年难产死的女奴名册——‘某女奴,孕七月,逼织锦至三更,血崩而亡,抛尸乱葬岗,腹中儿未知男女’。”
刘妧的指尖划过“抛尸乱葬岗”,锦纸被戳出个小洞:“传旨,明天就去乱葬岗,把那些无名奴的骨头收回来,用锦灰裹着,埋在锦市的边角,好歹……沾点人味。”
她拿起“生而为人”的印样,狠狠按在新册上:“从今天起,他们的血,该用来写自己的名字,不是染红锦钢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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