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摩多罗却忽然抓过块锦,往太阳底下晒,锦样在光里红得发透。
"晒三日再说!"他梗着脖子,"天竺的红经晒,汉家的茜草晒久了会发黑,这'万国红'若晒黑了,还是不中用——输了,你得认我的天竺红更胜一筹!"
桑小娥挑眉,往缸里又撒了把明矾,水花溅了达摩多罗半袖。
"晒黑了我赔你十斤番红花!"她指着院角的晾锦绳,上面挂着块石榴红锦,"上次我用这法子染的'石榴锦',挂在院里晒了整月,红得比石榴籽还精神,比你那怕晒的天竺红强十倍——敢不敢赌?输了,你的紫檀印版借我刻三日!"
陈阿娇笑着往缸边靠,指腹划过水面,波纹荡开,绛紫色更显深邃。
"赌就赌。"她看向马库斯,"你做见证,三日后来看,谁的红更经得住晒。"
她忽然扬声,"小柱子,把小野妹子的靛蓝泥再取点来,多调几缸'万国红'。"
马库斯眼睛一亮,赶紧把琉璃锦往染缸边凑,"真能染?染完照棱镜,怕是比罗马神庙的帷幔还艳!"
小张在旁"哼"了声,"艳有啥用?三日后来看,保准你的琉璃锦经不住晒,跟小野妹子的海浪锦一个德性。"
马库斯扭头瞪他,"走着瞧!"
小柱子取来靛蓝泥,刚要往缸里倒。
阿星的声音从院外传来,"桑小娥!我的狐狸锦该染新色了,这'万国红'能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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