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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汉宫娇华:帝女传奇 > 第253章

第253章(2/2)

掀得纸角乱颤。

    "经史阁要高九仞,取'天九地十'之意!"她的嗓门压过窗外的锤声,震得案上的算筹跳了跳。

    "建章宫旁地势高,够得着天——西市旁洼,书阁矮了,像被商队压着,不吉利!"

    鲁直敲着车轴平衡仪,铜轴撞得案上的图发抖,西市那张图的边角"哗啦"卷了起来。

    "高有啥用?"他指着图上的地基标注,语气硬邦邦的,"西市旁地基软,得用我的'锦藤桩基',一根桩缠三斤锦线,成本比太学西侧高五成!"

    他往案上拍了拍账本,纸页扇出风。

    "去年修西市车坊,光桩基就多花了百两锦币,百姓背地里说'钱都缠桩上了,还不如给娃买块糖'——你当这高九仞的阁,是用云彩堆的?"

    陈阿娇忽然举起块吸水锦,往旁边的水盆里一浸,拎起来时水珠"滴答"砸在案上的图上。

    "不管选哪,书架都得用这锦包边,遇潮能吸半斤水,"她把湿锦往太学图上一放,水渍晕开个圈,像朵发霉的花。

    "可若潮得太狠,吸满了咋办?王渠绕阁,潮气怕比西市还重。"

    她捏着湿锦,指腹绞着锦线,声音发紧。

    "书发霉了,神仙也救不活——我那本《女诫》潮了,字都黏成了团,夜里摸着书皮直掉泪,比丢了珠钗还心疼。"

    卫子夫捡起案角的"护书河"剖解图,图上的"固土草"三个字用朱笔标得显眼。

    "渠边种固土草,根能锁潮;再在阁基垫三层锦灰,比西市的夯土防潮,"她把图往陈阿娇面前推,指尖划过"锦灰"二字。

    "上次芍陂的粮仓垫了锦灰,霉粮少了三成——书不比粮食金贵?"

    她抬眼看向班昭,语气里带点较真:"总不能让书生抱着霉书读,读得一身霉味,还说'这是天禄阁的味道'吧?"

    班昭被噎了下,往案上拍了拍《考工记》:"那也不能让书阁矮得像个地窖!"

    太学西侧的候选址上,风卷着桑叶打旋,叶尖扫过桑小娥手里的经纬测绳,绳上的锦线刻度被吹得直晃。她拽着绳头往后仰,绳绷得像根上了劲的弦。

    "王渠到阁基三丈,"她的声音被风刮得飘,却透着笃定,"够宽,能挡火——去年西市染坊走水,三丈外的铺子都没事。"

    她往渠边退了退,绳头"啪"地打在地上,惊飞了几只扒土的虫。

    "书怕火,这点错不了。我家的树皮书,上次火星子溅上,烧了个洞,到现在看着那窟窿,还像剜了块肉似的疼。"

    王老实蹲在地上,抓把土搓了搓,土粒从指缝漏下来,落在测绳边,像撒了把碎银。他把土攥成球,往地上一摔,球散成小块,边缘还带着硬粒。

    "这土跟我桑园的土一样,夯三遍就瓷实,"他拍着地面,掌心沾着土,"比西市的沙土硬——你看这土块,能砸疼人。"

    他往土里插了根桑枝,枝桠颤了颤,稳稳地立着。

    "去年我在这儿种的桑苗,根扎得深,没倒过——书阁立在这儿,准稳当,比建章宫的石头台还稳,刮台风都吹不动。"

    阿月抱着捆竹篾过来,篾条在怀里晃出轻响,像串没敲的算筹。她往渠边蹲下身,把篾条往土里一插,篾尖扎进半寸深。

    "护书河用这竹篾编坝,"她摆弄着篾条,让它们在风里轻轻晃,"比土坝灵,水大了能泄,水小了能挡,不会淹书。"

    她低头瞅着篾条,指尖摸着篾上的竹节,声音软了点。

    "上次我家的树皮书泡了水,字都化了,要是早有这坝,书还能看,我侄女也能照着学绣,不用对着云瞎猜'蝴蝶翅膀该咋画'。"

    刘妧站在桑林边,听着风里飘来的对话,忽然笑了。她捡起根桑枝,枝上还挂着片嫩叶,叶尖的露水颤巍巍的。

    "就这吧,"她用桑枝在地上画了个方框,框边刻着"渠、竹坝、锦灰基",叶尖的露水落在"渠"字上,洇出个小圈。

    "百姓的脚,比罗盘准;地里的土,比图纸实。"

    林妻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捧着那块绣了蝶纹的布,布上的蝶翅在阳光下闪着银线的光。她把布往方框旁一铺,蝶纹正对着框子,像只真蝶要落进去。

    "等书阁建好了,"她抬头看向刘妧,声音轻得像风拂桑叶,"这蝶子,就能带着书里的字,飞进百姓眼里了——我侄女见了,保准说'婶子绣的是真蝴蝶'。"

    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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