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锦屏抬进来时,满殿都亮堂了——上面用金线织着"学而优则仕,不问男女",边缘绣满了市井百姓的花押,有铁匠铺的"赵",有酒坊的"王",还有个歪歪扭扭的"阿",一看就是阿里的手笔。
张婆的花押旁,还绣了个小小的胡麻饼,旁边注着"民女张王氏,愿孙女考县吏"。
"这是西市百姓连夜绣的,"领头的老掌柜作揖道,"赵五媳妇把陪嫁的金钗都熔了,就为了这金线;阿里把准备娶媳妇的彩礼钱都拿出来买丝线了。"
班昭捧着一卷《科举条议》疾步而入,竹简便签上还沾着新研的朱砂,蹭了点在袖口。
"启禀陛下、太后,"她的象牙笏板轻点青砖,"文院已拟就科举科目:一曰经义,二曰算学,三曰边务,四曰百工。"
"女子应试,可另加'女红致用'一科——就是考怎么用织锦、酿酒这些手艺帮着治理地方。"
她展开的竹简上,"百工"科竟用织机图样解析为官之道:"经线如律法,纬线如民情,织得匀才是好锦,治得平才是好官。"
"就像王铁蛋酿酒,水多水少都不成,当官也得懂这'度'。"
未时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陈阿娇的织锦披帛上投下菱形光斑。
刘妧望见太后鬓边的赤金簪正随着她拍案的动作轻晃——那簪子新缀了颗文院女徒送的"科举珠",用算筹与竹简熔铸而成,透着股韧劲。
殿外忽然传来环佩与木屐相击的声响,"踢踏踢踏"夹着"叮铃叮铃"。
平阳侯家儿媳带着三位持简的女徒奔入,她们手中捧着的不是绣帕,而是誊抄的《科举策论》,竹简上还沾着汗渍,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陛下!太后!"女徒们将竹简举过头顶,竹青上用朱笔写着"科举取士,当唯才是举","这是文院女徒拟的策论,将'通经断纬'之理解释为治国需经纬交织,不分男女。"
"就像织锦,少了哪根线都不成。前儿赵五给我们打箭簇,说'铁里掺点铜才结实',当官不也一样?"
陈阿娇突然把女徒们揽到身边,珍珠璎珞蹭着她们的发顶:"好!说得好!"
"哀家回头让尚方署给你们铸'科举女侍'印,就用你们说的'经纬纹'!"
"以后你们就是文院的'科举童子',帮着班昭博士整理策论!"
郑当时突然上前一步,笏板敲得青砖发颤,"笃"的一声惊飞了檐下的鸽子:"陛下!《礼记·王制》云'士者,男子之业也'!女子为士,必致阴阳失调!"
他展开的《礼记》注本上,"女子无才便是德"八字被朱砂重重勾出,墨都晕开了:"臣家有小女,只教她织布绣花,这才是本分!"
"郑大夫可知,"刘妧将一本《女户政绩簿》推到他面前,朱笔圈着女户们的治绩:"王阿莲改良盐井,让张掖郡盐税翻了倍;柳氏女织锦富边,用三匹蜀锦换了月氏人的良马——这些女子的政绩,哪点对不起'士'字?"
她顿了顿,声音清亮:"您家小女若真有才华,难道不该让她为大汉出力?"
卫子夫捧来卷《西域人才册》,册里记着西域各族能工巧匠:"若不开科举,这些会治沙、懂织锦的奇才,岂不是要埋没?"
"难道让他们一辈子只能给世族老爷当雇工?前儿月氏有个会种葡萄的匠人,被鲁郡太守当成奴隶使唤,差点跑回戈壁去!"
申时的更鼓敲过,"咚——咚——"两声闷响。
刘妧望着案头新送来的《科举舆情奏议》,奏议末页贴着各郡太守的反对签条,其中鲁郡太守的字最扎眼:"科举一开,世族颜面何存?"
她想起早上收到的班昭密信,信里说太学儒生正密谋在贡院旧址焚烧科举条议,连柴火都备好了,还说要"烧尽女子应试文"。
陈阿娇突然将那方"科举之印"按在奏议上,印泥在晨光里泛着红光,像朵盛开的花:"怕什么?烧了再刻,写了再抄!"
"当年孝武皇帝推推恩令,反对的人比这多十倍!昨儿我让文院女徒把策论抄了百八十份,藏在织锦坊的染缸底下,烧得完吗?"
"传旨,"刘妧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像铜钟落地,"着礼部、太学、文院共议科举章程,分设文武二科,无论男女、夷夏,皆可应试。"
"首科取士三百人,女子不得少于百人。"
陈阿娇立刻接话,声音脆得像玉佩相击:"哀家早让班昭备下了——文试首题便考'西域安边策',看谁能用算学算出最佳屯垦地!"
"武试就考'锦甲轻骑',让那些说女子不能骑马的瞧瞧!前儿林阿蛮骑射赢了太学博士,那些人脸都绿了!"
卫子夫展开一卷《科举规制》,朱笔圈着"唯才是举,不问出身"的条目,规制末页贴着张草纸,是渔阳李氏女儿画的"贡院考场"图,桌子摆得整整齐齐,男女坐得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