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秀却有力,末句写着:"愿以织锦手,执剑卫边疆。"
刘妧忽然想起幼时,陈阿娇在长门宫教她认剑穗,穗子上系着半匹未织完的锦缎:"丫头记住,剑是用来护着织锦的,不是用来毁了它的。"
殿外传来车马轱辘声,是太学女徒们在装物资。她们蹲在地上,用织锦的"压缩法"打包粮秣——把十天的干粮紧紧卷成筒,外面裹上防水锦布,用织梭勒紧,竟塞进了寻常五袋的空间。
"这样捆,马能多驮两成!"梳双丫髻的女徒边说边用织梭勒紧布带,梭子上还缠着点染坊的红丝线,"我娘织锦时就这么收线,又紧又省料!"
平阳侯家儿媳正检查女徒们的护心镜,镜后的锦缎垫磨得发亮:"记住了,月氏人善用弯刀,护心镜要往左边挪半寸——这是李姐姐用血换来的教训。她逃回来时,就是左边肋骨中了刀。"
申时的更鼓敲过,刘妧翻看《西域兵器谱》,上面是文院女徒摹画的月氏弯刀,旁边用小字注着:"刃薄易卷,可诱其劈砍硬物"。
案头还放着陈阿娇今早的手札,绢帛上除了女徒们的骑射成绩,还画着箭矢抛物线,像极了织锦时的经线斜度:"算准角度,一箭能当十箭用。让巧儿多带些算筹,戈壁上的风会改箭道。"
"去告诉母后,"刘妧对侍女说,声音里带着笑,"就说她教的女徒,要去西域织就'和平锦'了。"
长乐宫方向隐约传来机杼声,那是文院女徒在赶制"方位锦帕",每寸锦缎都绣着西域的沙丘与水源,用红丝线标着"可饮",黑丝线标着"有毒"——就像她们往常给商队绣的那样,只是这一次,锦帕要陪女徒们去更远的地方。
武院的演武场上,女徒们正在试新箭。林阿蛮拉满改良的连弩,箭头瞄准百步外的铁甲,"嗖"的一声,箭羽带着锦缎做的尾翼穿过铁甲,钉在后面的木靶上,尾翼上绣的小凤凰在风里轻颤。
"中了!"女徒们欢呼起来,甲叶碰撞声像串清脆的铃铛。
卫青站在高台上,望着她们年轻的脸,忽然想起陈阿娇的话:"这些丫头的手,既能织出繁花,也能握得住长剑。"
远处的西市,王铁蛋把刻好的酒坛搬进库房,赵五正往箭簇上刻葡萄纹:"等她们凯旋,咱就用这新箭当酒筹,喝阿里酿的新酒!"
窗外,狗蛋还在教阿里认织锦,月光落在那片焦黑的蜀锦碎片上,像给破碎的花纹镀了层银。阿里指着上面残留的凤凰纹,用生硬的汉话说:"等...等她们回来,我...我绣最大的凤凰给她们看,比...比宫里的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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