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比昨天的图纸还多了几条飘带?"
老匠师慌忙按住衣襟,却见新绣的青龙尾羽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是、是乌玛尔先生说,波斯细密画里的神兽都该有'风的痕迹'......"他忽然抬头望向未央宫飞檐,晨光中,琉璃瓦当的流光与远处的蒹葭渡融为一体,竟比记忆中的晚照更添几分灵动。
"公主,"霍去病望着渐次换新的屋檐,护腕的琉璃饰件折射出七彩光斑,"莎车使者昨儿托我带话,说他们王储看了咱们的瓦当图纸,吵着要在王宫修'汉式飞檐'呢。"
刘妧摸出算筹令箭,指尖划过刻字:"明日去司隶校尉府,该让算学护护百姓的钱袋子了。"她忽然瞥见陈三正蹲在地上,手把手教年轻工匠辨别琉璃火候,老人布满裂纹的手掌覆在少年手背上,耐心纠正着持筹的角度。远处,乌玛尔正用波斯语向墨家弟子解释窑温曲线,李明德时不时插上两句,中英文混杂的术语惹来年轻工匠们的轻笑。
晨雾渐散,"追风"忽然对着李明德府邸吠叫,前爪扒出的泥土中,破碎的玄武瓦当与崭新的琉璃瓦当并立——一个刻着"瓦改国危"的陈旧恐惧,一个映着晨光中流动的算学纹路。刘妧弯腰拾起琉璃碎片,指尖触到温润的弧面,忽然想起陈三的《陶工谣》里有句词:"旧土捏新瓦,心火照天明。"
雨停了,一只麻雀落在新换的瓦当上,歪头看着自己在琉璃中的倒影。远处,长安西市的晨钟悠悠响起,算学窑炉的青烟与市井炊烟一同升向天际,在初晴的天空中织出一片璀璨的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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